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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第2页）

江雪略有些意外，自清晨醒来就有些迟滞的思维似乎也因为梅花香气清醒了一些，很快就想到了答案。

过去安倍晴明入宫为定子的宫殿布置结界，当然会知道这个气味。

&ldo;啊……是的，这是定子姐姐特意为我调配的。&rdo;

&ldo;嗯……&rdo;安倍晴明沉吟片刻，&ldo;如今定子殿下已经出家，莫非雪姬殿下还在为&lso;中宫&rso;而困扰？过去局势未明，现今再无悬念，一失势中宫或有再起之日，出家之人断不能二度复入宫廷，道长大人应当也不会为此不悦了。&rdo;

这是在说以现在的情况，就算&ldo;藤原雪姬&rdo;和定子来往过密，也不用再担心引起藤原道长的不满。换而言之，安倍晴明以为她在为此困扰，这才有此劝慰。

常理来说，这才应该是&ldo;藤原雪姬&rdo;可能的困扰，可惜她骨子里并非藤原雪姬。

江雪这会儿竟有了一种奇妙的愉悦。

&ldo;晴明大人却料错了呢。&rdo;她笑着摇摇头，&ldo;便是定子姐姐还是中宫之时，父亲大人也没对我与定子姐姐的来往说过什么。&rdo;

&ldo;哦呀，看来我也是老了。&rdo;安倍晴明故意做出难过的模样，略有些夸张地低头叹息一声，&ldo;怕是帮不上雪姬殿下什么忙了。&rdo;

哪怕明知道这是安倍晴明故意作态，江雪还是听得心里不舒服，反驳道：&ldo;那估计这世上再也没人能帮上我了。&rdo;

安倍晴明抬头看向江雪，静静地笑了起来，俨然一副静待对方倾诉的模样。

江雪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还是从梦本身说起了。

&ldo;我梦到……一个对我很好的人……想要杀我。&rdo;

准确来说，那并不是&ldo;想&rdo;，而是已经付诸行动‐‐雪女在那周目已经惨死了。

安倍晴明并未急于劝解，就这么安静地听着，不动声色。

江雪想到当时的死就有些难过，也有些愤怒。

&ldo;我一直以为……我的仇人是另一个人，不，也不能说那个家伙没有错，但我没有想过……她会在这件事里插手。我不明白……人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能想要杀人？&rdo;

哪怕是面对杀人玩家，她也好，桐人也好，亚丝娜也好……她们还是会犹豫，即使明知道&ldo;杀人玩家&rdo;罪有应得，还是无法理直气壮毫无动摇地下手斩杀。

安倍晴明听到这里，等了会儿，见江雪似乎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这才开口答道：&ldo;人心是这世上最复杂难解之物，有人贵生，认为生命贵重、不可亵渎，也有人见利而忘命，连自己的命也不在乎，更遑论他人性命？雪姬殿下如何想呢？生命之重，是重于泰山，还是轻于鸿毛？&rdo;

江雪毫不犹豫地说：&ldo;自然是重。于我而言，生命重于一切‐‐唯逊于自由。&rdo;

安倍晴明看着江雪，神态包容而怜惜，轻声叹息。

&ldo;可是，并非所有人都如雪姬殿下一般啊。雪姬殿下珍视生命，不独对己，也同样看重他人生命，而对有些人而言……&rdo;

不用安倍晴明说下去，江雪也知道那个沉默之后是什么。

杀人玩家不就是那样吗？

明知道在艾恩格朗特中死亡就等于现实的死亡，他们还是肆无忌惮地攻击玩家，四处杀人‐‐那不是什么单纯的游戏pk，而是真正的player-kill，是杀人啊！

她们也曾经试图与微笑棺木沟通，但得到的回复只有嘲笑而已‐‐对方的的确确从杀人的行为得到了快乐，并且嗤笑着不敢杀人的人。

可是，如果说那是对于&ldo;陌生人&rdo;的无情，或许还稍微符合逻辑，但是，兰姬和定子的行为又有不同，她不相信自己对于她们而言是&ldo;陌生人&rdo;，也真切地感受过两人对自己的感情并非虚假。

但那冰冷的杀意也是真实的。

难解的困惑加重了愤怒，江雪低声说：&ldo;对一些人来说，自己的感情得不到回应，就可以杀死对方吗？这样又能得到什么呢？如此轻易的……就能够去伤害对方，这样的感情……也是爱吗？&rdo;

&ldo;能够得到什么……或许只有做出那决定的当事人才能知道。&rdo;

安倍晴明慢慢地握紧了拳头，再慢慢松开，视线飘向了远方。

&ldo;但是，即使曾经有过&lso;爱&rso;，在他们决意杀人的那一刻，&lso;爱&rso;就已经染上了扭曲的憎恨。人的心中会生出无限的善，也会生出无限的恶，私欲并不总会符合美德的要求，情感也可能脱出理性的掌控，当欲望压倒一切，人也就变成了&lso;鬼&rso;。&rdo;

江雪忽然想到了藤原鹰通的&ldo;名言&rdo;。

&ldo;要将野马般脱缰的感情用理性的绳索束缚，那才是人类。&rdo;

安倍晴明闻言一怔，看着江雪有些疑惑。

&ldo;这好像不是雪姬殿下会说的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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