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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2页）

藤原道长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看了藤姬院中长身玉立的阴阳师一眼，视线投向江雪，沉声说道：&ldo;雪姬，星之一族的典籍记载，神子将会有八叶保护，你若是坚持陪在神子身边，当妖鬼来袭，谁来保护你？&rdo;

江雪心里一惊，下意识地看向藤原道长，毫无防备地对上了一双满是关切的眼眸，一时有些发怔，不自觉地重复了问话。

&ldo;……谁来保护我？&rdo;

是啊，八叶会保护神子，安倍昌浩会保护彰子，谁会保护&ldo;江雪&rdo;？

就是因为没人保护，她才会一死再死啊……

现在想想，前几次好像只有勾陈曾经对她说过&ldo;我会保护你&rdo;。不过，这一次她不是这么惨啦。

江雪没有伤感几秒，极快地调整好了心情，笑着回答：&ldo;我相信，如果那时候赖久、鹰通兄长、麻仓君……父亲大人若是在场的话，一定会保护我，我也会努力保护好自己，保护这个大家居住的京。&rdo;

藤原道长没料到江雪会这么直接地给出了回答。

&ldo;保护平安京&rdo;这个话题更是勾起了他的回忆‐‐在罗城门的事件中，雪姬就曾经虚弱地依在伦子怀中，这样坚定地说想要保护京，保护重要的亲人们。

彼时的感动和如今的心意重合，酝酿成更加深沉的情感。

&ldo;我不能时刻在你身旁，鹰通不擅武艺，叶王在阴阳寮中尚有职责，不能总是麻烦他。&rdo;

所以，还没进阴阳寮但是背靠安倍晴明这棵大树的安倍昌浩是最好的选择？

江雪领会了藤原道长话中的含义，不过总觉得哪儿怪怪的。

对了，刚刚她举例的几人里，实际上一直担负贴身侍卫人选的是&ldo;源赖久&rdo;，藤原道长没有说赖久不合适的原因。

&ldo;……赖久……&rdo;

&ldo;关于赖久……&rdo;藤原道长瞥了还跪着的源赖久一眼，&ldo;我会换个人来保护你。&rdo;

江雪还以为刚才那个&ldo;切腹&rdo;的话题已经过去了呢，猛然听到藤原道长这么说，还以为他下一句就会是&ldo;他该死&rdo;，急得脑子一抽，上前一步夺走了源赖久手中的刀。

源赖久傻了眼，看着江雪不知所措。

江雪把刀往旁边地上一扔，觉得源赖久一时半刻摸不到那东西了，这才对藤原道长发出请求。

&ldo;父亲大人，赖久武艺高强，尽职尽责，忠诚可靠，并无半点疏失！刚刚麻仓君在布置结界，我害怕有人打扰会出现不可预料的后果，这才让赖久出来拦住来人，赖久只是听从了我的命令，如果父亲大人要惩罚的话，请惩罚我，不要责罚赖久！&rdo;

源赖久被江雪这番话惊呆了，紧跟着开口。

&ldo;一切都是下臣的错！&rdo;

藤原道长看着这边主仆两人争着认罚，忽然笑了起来。

&ldo;我并无责罚任何人的意思。起来吧，赖久。雪姬也无需这般紧张。&rdo;

&ldo;哎‐‐？&rdo;

江雪还低着头随时准备&ldo;泪流满面&rdo;，没想到藤原道长竟然这么回答，红着眼圈抬起头，有些摸不准情况。

源赖久呆呆地站起来，看着旁边地上的刀，更是不知道能不能去捡回来。

藤原道长叹了口气，伸手在源赖久肩上拍了一下。

&ldo;一直以来，辛苦你了，赖久。&rdo;

源赖久受宠若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藤原道长忽然挥挥手，屏退了侍女们，低声解释：&ldo;我向晴明求了一卦，晴明大人昨天送信来，说神子的八叶与八卦相应，在神子身旁有&lso;巽&rso;卦的八叶存在，虽未明言，应是指赖久无疑。&rdo;

江雪再一次被阴阳师神鬼莫测的占卜术惊呆了。

她看不到龙之宝玉，也就没法知道&ldo;八叶&rdo;到底有没有成为&ldo;八叶&rdo;，也曾暗暗奇怪为什么源赖久和鹰通见过了元宫茜，两人却没有什么表示，似乎不知道自己是八叶一样，安倍晴明居然能算出来八叶的人选是谁……

源赖久神色黯淡下去。

&ldo;所以，下臣不能继续服侍雪姬殿下？&rdo;

藤原道长点头。

&ldo;八叶与神子的羁绊乃是命运，若是心有杂念，无法完成使命。这段时间，赖久专心履行身为&lso;八叶&rso;的义务吧！正因如此，我才要给雪姬寻找新的护卫。&rdo;

源赖久没有再说一个字，沉默地接受了新的任命，走过去捡回了刀，向着江雪深深一鞠躬，宛如对旧主人告别。

江雪在这时候第一想法竟不是难受，而是&ldo;终于来了&rdo;。

哪怕是曾经对她宣誓效忠的源赖久，也还是在&ldo;命运&rdo;面前不得不投向&ldo;神子&rdo;啊。

因为知道&ldo;命运&rdo;，所以江雪连&ldo;据理力争&rdo;的想法也没有，如果是其他人还好，源赖久这种认主的武士是无法做到分开使命责任和生活的，他的一心一意和忠诚在这时候就显出了巨大的麻烦，他无法自己平衡&ldo;忠诚&rdo;和&ldo;感情&rdo;。要么二者兼得，要么二者皆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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