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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吓得手脚发冷，落到地上后四肢还是软软的，他浑身颤抖着一直呼呼喘气，缓了好一阵子才恢复过来。

看到边上的恩公，柒阮心情又好了起来，摇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凑到沈翊跟前问：“恩公，你想起我来了吗？”

沈翊颔首道：“确有印象，若要细说，你也是我的恩人。”

“当年我施恩于你，后来你所做的一切也算是还了这个恩情，我们之间的因果，应该就此了结了。”

柒阮瞪圆了眼，“怎么能就此了结了？！你当年给我的灵力不但救活了我，还让我得以步入修行之途，恩公之恩于我，重如泰山！绝不能就此了结！我必须得报恩才行！”

柒阮说得真诚恳切，一时之间竟真把沈翊给说住了，他愣了愣，有点好奇眼前身无分文还被卖到青楼的小狐狸精能如何报恩，便问道：“你打算如何报恩？”

小狐狸的大尾巴摇啊摇，一对雪白毛绒的长耳朵一动一动的，笑眯眯地看向沈翊，“那自然是……以身相许呀！”

沈翊：“……”

“你知道以身相许是什么意思吗？”

柒阮用力点头道：“当然！就是……就，就是……唔……”说着说着，他神色变得迷糊起来，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是什么意思？”

沈翊无奈叹气，“你连以身相许是何意都尚未执行，便要以此报恩？”

“呃，”柒阮心虚地对了对指头，尴尬地说道：“我学会化形之后就四处去找你，路上遇到好些人跟妖怪，他们都说报恩就得以身相许！就连书里都是这般说的！”

当然，柒阮也不识字，他是听茶楼里的说书人讲的！那些漂亮的修士姐姐被帅气师兄救了之后，都会以身相许来报恩！

眼见沈翊眉心紧锁，柒阮顿时委屈极了，嘟着嘴可怜巴巴地问道：“恩公，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以身相许，所以你不准我报恩了吗？不然……不然你教教我呗！你先以身相许给我，然后我再以身相许给你，怎么样？”

沈翊听见柒阮满嘴歪理正要训斥，可对上柒阮那天真无害的眼神，话刚到嘴边又被压了下去。

想来眼前这小狐狸精是当真不谙人事，怕是只一心想着报恩便跑到这人间来了，虽然满嘴以身相许，却连其中意思都不明解。

再一想到，若他就此离去，放任这只小妖精在外头，怕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事情。沈翊思索片刻，下定决心，“你既然要报恩，那不如随本尊回洞府。”

柒阮：“回洞府……以身相许吗？”

沈翊轻咳一声，“本尊修行多年，始终未有找到传人，若你真想报恩，不如拜入本尊门下。”

柒阮茫然：“什么意思？”

“就是做我徒弟的意思，”沈翊转身就要离开，“还不跟来？”

“诶？！”虽然沈翊文绉绉的话他不太能懂，但做徒弟这个他倒是听懂了！虽然跟他所想的报恩方式不太一样，但眼下还是赶紧跟上恩公才是最好的，“来了！！”

柒阮摇着雪白蓬松的大尾巴赶紧追上沈翊的脚步。

……

“往后你便居于此处，若是有所欠缺再跟我说。”柒阮跟着沈翊到了一个宛如世外桃源的小岛之上，岛上四季如春繁花似锦，铺天盖地开满了雪白的梨花。

柒阮随着沈翊到了他位于这岛上的洞府里头，虽然不是什么奢华别院，但对于不谙世事的小狐狸来说，这里的一切都好极了！

自百年之前受了沈翊的恩惠开始，柒阮就一直觉得沈翊绝对是世间上最好的人，在百年之后，他还是如此认为，毕竟沈翊不但不介意他连以身相许都不会，还将他带回洞府，又愿意收他为徒，世上再没有比他更好的人啦！

在柒阮第一千零一次夸沈翊是大好人时，冰冷严谨的男人终于揉了揉越发沉重的太阳穴，“我略感不适，先回去打坐休息，你可趁此期间熟悉熟悉环境。”

“诶？”柒阮担忧地看向沈翊，“恩公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不会是受伤了吧？”

说着，他还想要伸手去给沈翊揉揉脑袋，然而一双雪白的小爪子还没碰上男人，就被沈翊宽厚温热的大手牢牢地抓住了纤细的手腕，强行把他的手放回去，“我没事，别担心。”

“还有，既然你已决定拜我为师，往后不可再喊我恩公，应当喊师尊。”

沈翊平素虽然待人冰冷疏离，但想到柒阮只是一只天真憨厚不通人事的小妖精，语气还是尽量柔和了些，“既是师徒关系，以后你的行为也应当收敛一些，不可逾越。”

柒阮茫然道：“怎么收敛？什么是逾越？”

“就是某些行为不可以再做了。”

柒阮天真地问道：“什么行为？”

沈翊轻咳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窘迫，“像刚刚那样……动手动脚。”

“哦……”柒阮砸了咂嘴，委委屈屈地收回了小爪子，对于他们狐狸一族来说，像这样的肢体接触只是表达喜悦、亲近的行为，但既然师尊不喜欢，那他不做便是了。

虽然当初收徒只是为了避免人间多了只祸水狐狸精，但既然收下了，沈翊也不打算搪塞对付，自是要尽起师尊的责任来，所以在柒阮熟悉了岛上环境后，他便将柒阮带到了岛上灵泉之前。

“此乃人间罕有的灵泉，可以增进修为，在泉水中修炼能事半功倍。因此往后你要每日浸泡于泉中修炼化形之术，直到彻底练好。”

沈翊在教导柒阮时表情格外认真严肃，许是受到他的影响，柒阮的神色也端正了许多。

柒阮褪去衣裳，只留一件纯白里衣披在身上，他本就娇小纤瘦，这会更显单薄，惹人怜惜。

他先用脚尖碰了碰那一池泉水，本来平静的水面随即荡开了一层涟漪，那泉水竟冰冷似雪，吓得柒阮马上收回了脚，本来还藏得好端端的耳朵尾巴又跑了出来，还怎么样都收不回去，他耸拉着一双毛茸茸的雪白大耳朵，湿濡的眼睛楚楚可怜地看向沈翊，“师尊，水好冷……”

沈翊瞥了他一眼，用比泉水还冷的声音说道：“泡进去。”

师尊是当真冷漠啊！柒阮暗自腹诽。但见自家师尊不打算再搭理他，也就只好咂了咂嘴，小心翼翼地再次试探着将自己泡进那冰泉里去。

见他终于泡进灵泉，沈翊又耐下性子指导他如何感受泉水之中的灵气，再将灵气引入体内化为己用，柒阮听得云里雾外的，感觉沈翊口中吐出的一字一句都让他晕乎乎，的脑子都快变成浆糊了。

什么都没听懂的柒阮最终只听到沈翊说了一句：“现在，照我方才所说，施展化形之术，谨记，耳朵跟尾巴不可露出来。”

“呃……嗯，好，好的！”柒阮懵懵懂懂地应了一句，心想，赶紧把耳朵跟尾巴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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