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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休憩转瞬即逝。叶凡感觉身体已无大碍,灵力也恢复了七七八八,甚至因为孟婆那碗安魂汤和忆梦琉璃碎片的滋养,神识似乎比之前还凝练了一丝。
这天一早,他刚推开杂物间的门,就看到钱掌柜揣着手,笑眯眯地等在门口,仿佛早就料到他这个时候会出来。
“哟,小哥,气色不错嘛!看来恢复得挺好。”钱掌柜上下打量着叶凡,小眼睛里闪着精打细算的光,“既然好了,那就别闲着了,客栈可不养闲人。”
叶凡心中叹了口气,知道悠闲日子到头了:“钱掌柜,今天又有什么‘重要工作’?”
“嘿嘿,别紧张,今天这活儿,没那么危险,就是…有点特别。”钱掌柜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前台来了位‘特殊’的客人,状态不太稳定,需要人‘照看’一下。”
“照看客人?”叶凡挑眉,这听起来可不像是杂役的活儿。
“对啊!这位客人…嗯,有点‘健忘’,非常健忘。”钱掌柜比划着,“可能一转头就忘了自己是谁,在哪,要干什么。所以需要个人在旁边时不时提醒他,陪他说说话,免得他做出什么…嗯…不太好的事情。”
叶凡嘴角抽搐:“比如?”
“比如…可能突然觉得自己的胳膊是别人的,想拆下来看看?或者觉得大堂的柱子长得不顺眼,想把它啃了?再或者…突然回忆起某个欠他钱的仇家,然后把你当成对方…”钱掌柜摊手,“总之,情况比较复杂。”
叶凡:“……这还叫没那么危险?!”
“哎呀,相比你之前对付的那些玩意儿,这位客人至少看起来是个人形,而且大部分时间还是很温和的!”钱掌柜拍着叶凡的肩膀,“再说了,我看你挺有耐心的,跟那些怨灵都能聊上几句,应付这位客人应该没问题!工钱给你算双倍!”
双倍工钱?叶凡看着钱掌柜那“真诚”的笑容,一个字都不信。但他也知道拒绝没用,只好硬着头皮问:“客人在哪?”
“就在大堂角落,那个靠窗的位置。”钱掌柜指了指,“去吧,记住,多跟他聊聊,分散他的注意力,千万别让他陷入深度回忆或者…彻底遗忘。”
叶凡无奈,整理了一下衣袍(虽然还是那身沾满污渍的杂役服),朝着大堂角落走去。
果然,在靠窗的一个僻静位置,坐着一个穿着朴素灰色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者。他正静静地望着窗外那永恒昏黄的天空和死寂的河流,眼神有些空洞和迷惘,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质茶杯。
叶凡走近,小心翼翼地打了个招呼:“老先生?”
那老者缓缓转过头,看向叶凡,眼神先是茫然,随即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啊…你好,年轻人。你是…?”
“我是客栈的杂役,姓叶。”叶凡按照钱掌柜的吩咐,自我介绍道。
“哦…叶小哥啊。”老者点了点头,但眼神依旧有些飘忽,“你好你好…我这是…在哪儿来着?”
“您在往生客栈。”叶凡提醒道。
“往生客栈…往生客栈…”老者喃喃着,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对,是这里…我好像…是来找人的?还是…来还东西的?”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叶凡在他对面坐下,尝试着引导话题:“老先生您从哪里来?”
“从哪里来?”老者愣了一下,眼神更加迷茫了,“我…我从…记不清了…好像走了很远很远的路…”
“那您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名字?”老者努力思索着,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我叫…忘了…好像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但我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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