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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七章 铺垫（第1页）

早在崇祯十六年年初的时候，由于沈器成、柳林与方氏父子不和，在方广臣的强烈建议下，他们被杨振调离徐州，其中柳林调回金海镇后，被任命为了军法处督办，专司清查金海镇辖内各路户籍与官民占田屯田情况。

杨振当时的想法是，准备以他为主成立军法处，统管全军军法，并以清查各路户籍田亩尤其是各路武官违规占地为切入口，为军法处树立权威。

但是这次凯旋归来一看，有点事与愿违。

这个柳林，原本是朝人平安道兵马防御使，后来归附到杨振麾下后，带着本部兵马加入了忠义归明军，做了忠义归明军中专管军法的都虞候。

其后，他和他的部下，一路跟着忠义归明军，先是被安置到金海东路落脚，后又整编南下，进入关内参加剿贼作战。

直到其本部人马几乎损失殆尽，又与方氏父子水火不容，方才被杨振一纸调令召回。

回到金海镇后，杨振给了他一个军法处督办的名头，叫他巡视清查金海镇辖内各路官民圈地垦田和各总兵府军籍户籍情况。

一开始，柳林认为杨振这是要重用他了，于是带着从关内撤回来的随从人员，从金海南路干起，认真真真勤勤恳恳的清查起各地的户籍田亩来了。

但是几个月后，他就意识到，杨振安排他清查的确是一种重用，但是这个担子有点过于沉重了，他自感挑不起来。

因为，金海镇各路武官超过规定标准圈占田亩的情况，可以说是相当普遍，包括征东军体系内部也是一样。

有许多营官，甚至是哨官、队官，每换防一地，就在一地圈占一片良田，有的是由家眷雇人耕种，更多的则是记在某个武官名下但却直接撂荒。

他要是真的严格清查，追究到底，那就等同于把自己摆在了几乎整个金海镇各路将领甚至是整个杨振麾下所有大小武官的对立面了。

而且彼时杨振正带着被他清查户籍田亩的各路人马在前线作战，他在后方搞得血雨腥风，也不合时宜。

一个搞不好，他的项上人头就有可能被杨振借去安抚前线军心了。

所以，柳林干脆绕开了杨振交给他的任务当中最重要的部分，只清查不处理，而且把清查的重点，放在了整理记录金海镇各路总兵府辖内军屯、民屯数量，以及军田和民田的数量之上。

这样一来，清查户籍和田亩的进度开始明显加快，到了八月下旬，柳林带着一干从人就基本完成了金海镇各路总兵府辖内军民户籍和田亩数量的清查统计。

最后，当然是一个人也没有处理，他只是尽可能如实统计了金海镇辖内各路近几年移民安置和分田垦荒的基本底数。

彼时恰逢朝人国内政局出现动荡，汉阳城内出现了不少揭帖，声称领议政沈器远要废黜李氏、自立为王，号召朝人起义诛除国贼。

已经返回汉阳城的沈器成不断派人送信，也力邀柳林前往汉阳城任职，帮着自己的亲家沈氏兄弟对付朝野之间暗藏的反对派。

本就自感在杨振麾下进退两难的柳林，在得知此情之后，尤其是同时得知杨振已经率领大军开往黑龙江一线，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返回之后，匆匆派人向张得贵转交了一份清查报告，就带着从人赶往了汉阳城。

就这样，杨振试图建立军法处并借清查田亩和违规占地立威的第一次尝试，随着柳林的匆匆离开，基本上宣告失败了。

当然了，也并不是完全失败的，至少杨振看到了柳林亲笔撰写的那份清查报告“崇祯十六年查勘金海镇五路军民户籍田亩实数清册”。

有了这个东西，将来正式设置军法处以后，不管杨振想要收拾谁，都可以以此作为凭证，直接从违规占地这个把柄下手，一抓一个准。

至于柳林此人的擅离职守，杨振当然不爽。

但是考虑到沈氏兄弟的命运与柳氏家族是绑在一起的，一旦沈氏兄弟倒台，那么留在朝人国内的柳氏家族，很可能也会被连坐治罪甚至灭门，所以他又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那个军法处督办的位子，是他给柳林的最后一个机会，现在他擅离职守了，那么今后再想回来执政杨振体系内的军法处，是没有可能了。

不仅没有可能再被重用，而且已经被杨振打入另册。

当然了，在杨振的所有改编计划之中，重新改编或者新设一批提督府的办事机构，是最容易的事情。

而这，也正是杨振办事的原则，就是先易后难。

按照这一原则，在杨振的整个改编计划当中，排在改编和新设一批办事机构后面的，就是整编征东军的各路人马了。

至少征东军这个名字，下一步是不好再用了。

一方面，杨振征东将军的名头已经被朝廷收回了，连带着之前任免麾下将佐惯用的征东将军关防印信也被收回，再用征东军名号已经名不副实了。

当初朝廷旨意下达，命杨振改任镇东将军的时候，他就想过征东军更名与征东军各军改编的事情，但是当时北上在即，一时也没有时间着手推进，于是沿用至今。

另一方面，松花江、乌苏里江、黑龙江上下游，甚至包括科尔沁各部，都已经归附，下一步主要的战场或者说主要的用兵方向，大概率是在关内，再用征东二字，也不妥当。

所以，征东军的名字是肯定要改的，随之而来的，当然就是征东军各军的名字，也要更改。

包括征东军各军的规模、兵种构成、驻地防区、职责任务等诸多方面，也都要有所调整。

当然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尤其是在时间紧、任务重的情况下，杨振也不会进行太大的改变。

至少现在在征东军各军和十四路协守总兵府中通用的团营制和最基本的营哨制不会轻易改变。

在杨振已经想好的计划之中，征东军的名字将统一更名为镇东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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