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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完后，温乐舒看着被自己擦干净到可以反光的黑板，突然想起两个月前自己第一次值日，就是通过黑板上反光看见了同样留下来打扫的许怀望。

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温乐舒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终于搞定！可以回去啦！”祝澄关好窗户后，从教室前门探头。

祝澄的突然打断，让温乐舒收起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放下黑板擦回到座位拿书包准备和祝澄一起回家。

走的时候温乐舒下意识的看了眼课桌抽屉，许怀望的笔记本已经不在抽屉里面了-

他看见笔记本还回去后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想法吧。

这个念头在温乐舒的脑海中盘旋，却没能让温乐舒感到半分轻松。

许怀望借了自己笔记本，运动会的时候自己请了许怀望喝奶茶，现在已经把笔记本还回去了，两个人也算两清，但温乐舒感觉自己心情并没有因此舒畅，反而压上了更沉的东西。

到底是因为什么温乐舒也说不上来…

祝澄站在门口等的时间有些久了，没忍住开口催促温乐舒快一点，温乐舒也没好再继续想，急忙背着书包离开了座位。

—

温乐舒推开家门时，玄关处还是暗着的。

习以为常的换上拖鞋，径直的走向自己的房间。放下书包后，温乐舒打算边写作业边等父母回来。

练习册摊开在课桌上，温乐舒专注的解每一道题目，窗外的光线渐渐变暗也没注意到。

直到作业全部完成，温乐舒升了个懒腰，才发现外面已经漆黑一片，明明自己回家时还是黄昏，太阳刚下山不久。

温乐舒没听见父母开门的声音，猜测应该是还在加班，刚好自己写完题目也累了，打算点个外卖犒劳一下自己。

“乐舒。”房门被宋华媛轻轻叩响，“开饭了。”

温乐舒愣住，不知道父母什么时候回来的，自己居然一点声响都没有听见。

餐桌上摆放着热腾腾的三菜一汤。

“叫了好几遍你都没有答应，作业很难吗？”温国为问。

温乐舒摇摇头，“写的时候太投入了，没注意时间。”

“期中考试成绩是不是出来了？考的怎么样？”温国为接着问。

“比入学考进步了。”温乐舒停顿了一秒，“不过数学还是比较困难。”

说完后，宋华媛和温国为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

“刘阿姨认识一个退休的老教师。”宋华媛斟酌着开口，“之前教过刘阿姨的女儿，听刘阿姨说很有效果，周末要不要先去试一试。”

温乐舒想周末反正也不用上课，自己数学确实需要找老师补习一下，一直这样下去高考肯定会拖后腿。

“好。”

想明白后，温乐舒答应了宋华媛说的周末去试课。

听见温乐舒同意后，温国为和宋华媛也跟着放下心来。

吃完饭后，温乐舒帮着父母把碗洗好，回到房间打算洗个澡就上床休息。

热水哗啦啦的冲下来，温乐舒站在花洒下，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冲刷着脸庞。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温乐舒抹了把脸，挤了太多的沐浴露，泡沫顺着脖颈滑落。

水温比平常烫，但此刻只有这样，才能让温乐舒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些。

沐浴露的香味很快在浴室散开，洋甘菊的味道格外浓郁。温乐舒关掉花洒，突然愣在原地。

这个味道她太熟悉了。

她记得，是当时考完试和许怀望一起走在走廊上，闻到了许怀望身上飘来的淡淡清香。放学后，鬼使神差的跑去超市特意买了同款。

温乐舒突然意识到，自从自己喜欢上许怀望后，生活中处处都是他的影子。

原来喜欢一个人，他就会悄无声息地参透进生活每个缝隙。

可是喜欢又能怎么样呢，再喜欢也是自己单方面的，如果说以前她不知道许怀望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可以自己骗自己。

现在知道了，她没办法再去欺骗自己。

温乐舒慢慢蹲下来，抱紧了自己的膝盖。浴室里的水汽渐渐散去，只剩下洋甘菊的味道固执的萦绕在空气中。

哭过一顿后，温乐舒一整天积累的情绪终于得到发泄，心情也好受了许多，擦干脸上的眼泪，换好睡衣，躺在床上睡着了。

—

清晨的公交车站还带着露水的湿气，快入冬了，早上的气温也逐渐变低，温乐舒裹紧校服外套，盯着路面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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