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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建和收敛了说笑的面容，严正以待的看向姚玉苏：&ldo;我不喜束缚，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你一向知我懂我，今日怎么劝诫起我来了？&rdo;

姚玉苏伸手端茶。

&ldo;陛下于你，郭启仪于我，不能等同。&rdo;建和嘴角稍弯，撇去戏弄人间的随性模样，她竟然也有几分洞察世事的精明，光凭姚玉苏的一番话就能将她的心路揣测个七八分。

&ldo;你半生都循规蹈矩。在闺阁中之时是贤淑大方的姚大小姐，入了宫又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你就不觉得缺点儿什么吗？&rdo;建和单手搭在石桌上，倾身向前，眼神认真地盯着姚玉苏，&ldo;放肆地活一回，像我这般就为了自己，你敢吗？&rdo;

……

&ldo;拜！&rdo;

&ldo;再拜！&rdo;

仅仅三人参与的拜师礼开始了，玄宝跪在蒲团上，双手交叠贴在额头上，慎重地俯下身子。

蔺郇取下腰间的玉佩递给他，郑重地道：&ldo;朕从未收过徒弟，你是第一个也将是最后一个，望你笃实好学、不矜不伐。&rdo;

&ldo;是，陛下教诲，臣谨记于心。&rdo;玄宝双手接过，捧在胸前，俯身再拜。

先是君臣，再是师徒，这是不可逾越的规矩。

姚玉苏坐在一旁观礼，此等场面，任她再想象力超群也断然无法预料。而蔺郇的态度也让她有些吃不准，原以为他收玄宝为徒多少有些旁的心思，但此时见这二人认真庄重的模样，倒真像是要守一辈子的师徒之礼了。

拜师礼结束，蔺郇因政务繁忙先行离开。建和要在猎场多玩几天，一时不着急回去，送姚玉苏上马车的时候她还拦了一下她的胳膊，笑着道：&ldo;仔细想想我说的话，我可不是疯子。&rdo;

玄宝矮小，此时刚巧夹在两人的中间，仰头看姑姑，心里暗道：可不就是疯子一个。

回程的路上，马车一摇一晃极有频率。

玄宝歪着脑袋靠在红枣的肩膀睡着了，手里却还牢牢地握着蔺郇给的&ldo;见面礼&rdo;。

姚玉苏靠在软垫上，身子乏了，但思维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回想起建和的话，眼前迅速掠过二十余年的过往。

敢吗？她敢吗？

马车刚到慎国公府门口，大雨便不期而至。

红枣护着姚玉苏往里走去，玄宝则被随从一把抱了起来。

秋雨带着凉气，落在身上有些凉骨。

玄宝一连打个好几个喷嚏，见状，红杏立马准备了热水将他请入了浴桶。

&ldo;我身体好着呢。&rdo;玄宝辩道。

红杏点头：&ldo;奴婢知道小主子身体好，但淋了雨湿了头发，不也得要洗？&rdo;

玄宝不乐意地道：&ldo;今日都洗了两回了。&rdo;

红杏留在府里还不知拜师的事情，此时只一个劲儿地将玄宝哄入浴桶：&ldo;行，小主子今日就再洗这一回了，行吗？&rdo;

玄宝无奈，一边跨入浴桶一边道：&ldo;红杏姑姑，我已经六岁了。&rdo;不再是三岁小孩儿了，哄人的话还能再安抚住他？

&ldo;嗯嗯，今年六岁明年就七岁了。&rdo;红杏一边忙活着一边随口答道。

玄宝：&ldo;……&rdo;

正屋这头，姚玉苏也在沐浴。

蒸汽腾腾，红枣熟练地为她按摩着头皮。

&ldo;红枣。&rdo;

&ldo;奴婢在。&rdo;

姚玉苏闭着眼道：&ldo;你觉着建和公主是个怎样的人？&rdo;

主仆二人向来无多少隐瞒，红枣也不说场面话，直言：&ldo;公主洒脱随性，为人仗义，性格确实很好。只是，外面都传公主风流成性，京城俊男十个有八个都和公主来往密切，有损皇家威严了。&rdo;

先帝在的时候并不如何插手建和公主的私事，一是他本身便是一个温和的人，于劝诫指责一事实不擅长，二来朝中之事和后宫之事本够他头疼了，他哪里能管得住在宫外的公主。

&ldo;如今陛下恩威并重，又极其看重个人品行，奴婢听说前些日子有位大人逛了回青楼便被连降三级，以公主的行事风格，恐怕在陛下这里难以过得去了。&rdo;红枣说道。

姚玉苏睁开眼，眼前雾蒙蒙的一片，眨了眨眼才将这雾气驱散了一些：&ldo;你说得很有道理。&rdo;这也是她今天劝诫建和的原因，她与郭启仪的事若是被蔺郇发现，受损较重的一定是建和，当然，郭启仪也好不了哪里去就是了。

&ldo;那外面是如何说我的？&rdo;难得，她竟将自己和建和放在一处比较起来了。

红枣先是惊讶了一瞬，然后笑着道：&ldo;主子品德兼修，又一贯乐善好施，百姓们都很爱戴你呢。&rdo;

&ldo;太片面了。&rdo;姚玉苏摇头。

红枣道：&ldo;主子是天下女子的楷模，纵然有些不入耳的流言蜚语也是那些人闲来无事瞎想的，主子不必放在心上。&rdo;红枣以为她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话，所以才有此一问。

&ldo;哦？什么流言蜚语？&rdo;姚玉苏精神一振，倒是感兴趣起来了。

红枣一楞：&ldo;也没什么的。&rdo;

&ldo;不必避讳，说吧。&rdo;

&ldo;左不过就是主子和陛下的旧事……不懂内情的人胡诌两句有些人就当真了，一时流传甚广，有辱主子的名声。&rdo;红枣叹气，有些为姚玉苏抱屈，那些说得有眉有眼的事都是无稽之谈，主子一向恪守女德，怎会像他们说得那般墙头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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