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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求爱曲吗？&rdo;

&ldo;是啊。&rdo;她笑得很开心，想起这阵子练得很愉快，因为她真的以为能找出一个心目中的好伴。

西玄男女求爱，多半是男人唱，表示爱此人护此人一生。她要求多，当然由她唱，她愿在活着的时候只呵护只心爱此人，只求此人能真心诚意待她。

她深吸口气，笑道：&ldo;公子呢？公子不喜男色，待在这种地方&lso;工作&rso;是蹧蹋你了，你钱攒够了吗？&rdo;

&ldo;……嗯。&rdo;他含糊答着。

&ldo;如此甚好，早早脱离此处。它日你若在京师撑不下去，也可以找我徐达……&rdo;她一时也不知找什么话题，只好反问：&ldo;公子心里可喜欢什么样的姑娘？&rdo;

黑暗里，躺着的男子明显一怔，她等了等，以为他已经睡了，他才慢慢道：

&ldo;我没想过……&rdo;

&ldo;没想过啊。你是西玄人吗？公子口音是西玄人，但又有点不像……&rdo;

&ldo;……我是在西玄住了许久的外国人……&rdo;

&ldo;原来如此，原来外国男子也有像公子一般斯文有礼……&rdo;一顿，她想起李容治也是如他这般。&ldo;公子来自大魏？&rdo;

&ldo;……嗯。&rdo;

&ldo;千里迢迢啊，大魏男子果然湿润如玉，你们大魏皇室的王爷跟你一样，是个如月般明亮温暖的男子呢。&rdo;

他迟疑一下，问道：&ldo;如月亮？&rdo;

&ldo;日阳会晒伤人，公子可曾听过月亮会照死人？&rdo;她失笑。&ldo;只是个比喻而已，公子莫当真。这么说来，公子将来是要回国挑大魏女子了？&rdo;

&ldo;……兴许是的。&rdo;

&ldo;大魏女子不知生得如何？&rdo;

&ldo;……生得如何啊？&rdo;他终于有了笑意。&ldo;我离家之时才几岁，还来不及思春就来西玄了，哪记得她们生得如何？我只记得，从小服侍我的宫……婢女们貌生柔弱，个子不高，身有香气而已。&rdo;

听起来很诱人啊。小鸟依人，正合男人的喜好，有几次温于意一听大魏女子，那满面是光，他还感慨西玄女子高了点，很鄙视她的身长。

论高，她当然高不过温于意，但他主张女子的头顶最好到他胸口，这样一抱起来，下巴才不会抵得难受。

现在他光是想像，也觉得那小小的个头真是很美好啊。

&ldo;听起来，大魏男女都很好啊。&rdo;她想像着。

&ldo;二姑娘不妨出国走走，也许另有一番遭遇。&rdo;他暗示着。

这男子真不错，竟劝她离开京师，另有一番新生活，她笑：&ldo;鱼是离不开水的，我舍不得这里。何况，这一来一去，路上会遭遇什么？能不能再回来，都是问题……&rdo;

生于斯，长于斯，死于此，正是她的愿望。袁图大师说得没错，她就是这个样了，完全没有轰轰烈烈开拓自身未来的期盼。

她听见他咳了几声，回神，低语：&ldo;我替你再倒杯水吧。&rdo;

&ldo;不用。&rdo;他拉住她的手。&ldo;不劳二姑娘，我不渴。&rdo;

&ldo;那你也累了吧，不如闭个眼睡？&rdo;她才这么说着，忽听见门被推动的声音，她一愣，再听得有人道：&ldo;这里没人……&rdo;

她吓了一跳，听出这人正是小倌之一，再一定睛，随着门被打开，床幔外竟有淡淡光晕。

她吓死了，这些人在点灯找她吗？太积极了点吧！她只是徐达啊，她这个跳板完全没法让他们跳。床幔是丝纱，要是烛光一照，她的身影必露。就算找不到伴，她也不想被人当跳板。

她倒卧极快，用只有他听得见的声音道：&ldo;对不住，借躲一下。&rdo;她一掀被子，连头也埋住。

他先是一怔，张口欲言，而后发觉她躲得太积极，把他的暖被抢了大半。他寻思片刻，握着她的手安抚地用了点力。找个伴，能找成像她这么窝囊，他还是生平仅见。他听见门口有人冷声道：

&ldo;你们在做什么？&rdo;

&ldo;明月公子！这里头乌漆抹黑的，我以为你们走了……&rdo;那年轻小倌一惊，连忙退出。&ldo;我不是有意冒犯，我只是想……徐二小姐是不是累了，借这房休息，我进来看看而已。&rdo;

&ldo;这里头没有什么徐二小姐。再来一次，我就告诉嬷嬷，让她将你赶出去。&rdo;那门轻轻掩上，有个高瘦人影来到桌前，放下食盘。

&ldo;王……&rdo;

床上的人掩嘴咳一声。&ldo;把药放下就好，明月你先出去吧。&rdo;

那人连眼皮也不眨，抬头望向合拢的床幔。&ldo;好，你记得喝药，我回去休息了。&rdo;

&ldo;嗯。&rdo;

门再度被关上了。

徐达这才从被里爬出来。她满面通红，乱不好意思一把。方才被里热乎乎的，全是他的体温，她越过他下了床，低声说：&ldo;多谢公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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