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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真的丢了？”
闻人衍抿口酒，抬眼瞅她，“你不信的话，等你进谷我可以带你到处找找。”
灵犀自讨没趣，换了种问法，“那你看过书里的内容吗？”
“想套我话？这书丢了百年，我怎么可能看过。”
“那你…相信这书能让人长生不死吗？”
“不信。”
“为什么？”
“等赵归真得到了书，当着我的面白日飞升位列仙班，我再信也不迟。”闻人衍为自己倒上酒，“别想了，赵归真这人没谱得很，他之所以跑到齐州来，就是因为他坐不住了。”
灵犀疑惑问：“因为什么坐不住？”
闻人衍将筷子搁在碗沿上，顿了顿，道：“他那论斤称的李子皮、生鸡膜估摸着早就运进京，炼成丹了，现在看来这些好料都是给皇帝准备的。”
灵犀嫌恶道：“那些东西…吃了不闹肚子？”
闻人衍笑了笑，继续道：“按他所收材料的分量来算，能炼丹药近百颗。在道门中，九是阳数，八十一则是阳极之阳的纯阳之数，我猜他炼了九九八十一颗丹，让皇帝一日一粒慢慢服之。听上去是不是还挺玄的？”
“听上去玄有什么用。”灵犀皱眉道：“不管他到底炼了多少颗，只要皇帝服完了没奇效，就是欺君之罪。”
她一怔，“所以…皇帝想要长生，可赵归真并无真才实学，只好寄希望于《服饵治作经》？”
闻人衍点头，“我是这么猜的。”
灵犀：“那他怎么可能放过你。”
闻人衍：“赵归真当然没放过我，只不过他觉得自己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灵犀默默思索，点了点头，“那四个道士手段都怪高明的，要再找到你恐怕也不必废多大力气。”
“你是说我不高明咯？”
灵犀吃了口饭没搭理。
闻人衍笑道：“虽然你说我不高明，但我还是要谢谢你。”
灵犀抬头看他，“谢我什么？”
闻人衍举起胳膊，转了转手腕，“你白天安慰我来着。”
灵犀道：“我是怕你掀桌子翻脸，要真打起来，那四个道士够你喝一壶的，何况眼下这个情形，我说不定还会拖你后腿。我不想耽误时间，更不想死在路上。”
“行。你要是死在路上，那我就…”闻人衍想了想，“就近把你埋了？”
“随你。”
闻人衍见她嘴角下沉，填鸭似的往嘴里扒饭，索性将二人之间的小桌子搬开，往前坐了坐，坐到她跟前去。
他微弯下腰，撑着胳膊看她，“平日里不见你如此低眉顺眼，这会儿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信？”
桌子都没了，灵犀只好搁下碗筷，“死了不埋，总不能让我曝尸荒野。”
闻人衍悔不该嘴快，这下好了，说错话了。
“你若真要死了，我会是这副轻松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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