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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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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所以即使是对脱粉回踩的人，岑攸心里也是感激的。因为他们真切地愛过她，说到底是她让他们失望了。

&esp;&esp;但她不肯将这些说出口。

&esp;&esp;这幫人听歌比谁都积极，嘴她、玩她的抽象梗也比谁都积极，你们可以口嫌体直，我不可以？岑攸心想。

&esp;&esp;安静的卧室里，这一刻冯栖川听到岑攸胸膛里的心跳，一声一声，触动灵魂。她闭上眼睛去聆听。

&esp;&esp;“不过嘛，”岑攸摸摸她的头顶，“私生就过于近了。天无二日，我才是唯一的太阳。”她语气拽拽地说。

&esp;&esp;冯栖川不禁笑起来，心情彻底放松，人也变得坦然，“其实，是我害怕了，不能算粉絲的错。”

&esp;&esp;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得体大方地装成个好神像。她只是个普通人，会笑会怒，会恐惧会逃避。

&esp;&esp;“怕楼塌了？”岑攸问。

&esp;&esp;冯栖川点头又摇头，“不止，我怕的太多了。你怕过嗎？”

&esp;&esp;她怕从高处坠落，怕变得不再是她自己，怕一举一动受眾人评议，怕辜负太多期盼和愛意……

&esp;&esp;“没来得及。”

&esp;&esp;冯栖川疑惑地看她。

&esp;&esp;岑攸低头与她对视，回忆道：“我写了些歌，稀里糊涂就火了。接着拍广告、开巡演、上节目，每天面对无数笑脸和欢呼，整个人连思考都没有，更别说害怕。后来我热度下降，麻烦上门，也没空害怕。”

&esp;&esp;冯栖川听得入神，“是因为太忙了嗎？”

&esp;&esp;“一方面吧。”岑攸手掌摩挲着冯栖川的肩膀，“现在想想，我那时候也失去了自主性，不知道在资本眼里我的脸才是最大的商标和卖点。我只看到身边人的奉承讨好，连创作是我的立身之本都忘了，像具空荡荡的皮囊一样。”

&esp;&esp;岑攸反思过去，歌手是种职业，她却希冀不靠能力就得到青睐，是她心大了。

&esp;&esp;冯栖川如闻洪钟大吕、振聋发聩。岑攸的立身之本是创作，那么她的是什么？

&esp;&esp;她是靠表演得到观眾喜爱的，而不是脑后有万人迷光环，或者改变物种成了魅魔。

&esp;&esp;冯栖川猛地坐直了些双手抱紧她，“謝謝你，攸攸！我明白了！”这样过来人的肺腑之言，实在千金难换。

&esp;&esp;岑攸差点儿被她撞到下巴，好笑地拍拍她的屁股，“没大没小，叫姐。”

&esp;&esp;两人笑闹一阵后，冯栖川提议，“我们搬家吧。”这段时间附近娱记的数量，已经超过小区物业的工作负荷，她们也该挪窝了。

&esp;&esp;岑攸早在想这件事了，万一狗仔或私生摸到门口，她在家还好说，要是就冯栖川一个人可怎么办？

&esp;&esp;“租个四室还是五室？得有个我直播的房间，给奶奶留一间客房，要不要健身房？”她盘算道。

&esp;&esp;冯栖川本想着她俩一起租房做邻居，但见岑攸并不介意继续合租的样子，便顺水推舟。两个人分摊租金，花一半的钱租到更好的房子，太划算了。

&esp;&esp;“五室。跑步机不用再放客厅了。”她积极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esp;&esp;时间接近五点，岑攸去热中午煮的粥作为她们的晚餐，冯栖川坐在书桌前在心里问：“二德子，我有粉絲群吗？”

&esp;&esp;【有。在各个平台都有您的粉丝群组，在聚论有……】

&esp;&esp;“停！不用那么详细。”冯栖川可不想倒反天罡去侵犯粉丝的隐私，“你就幫我注意一下这些群里……像非法集资、开盒网暴之类的违法犯罪活动。”

&esp;&esp;粉圈有多疯，冯栖川是有所耳闻的。如果是闹出笑话让她被群嘲，倒也罢了，作为艺人难免的。但她两辈子遵纪守法，是真不想自己的名字上法製频道，更不想有人因为她误入歧途。

&esp;&esp;她希望无数恒星一直熠熠闪耀，即使有一天他们的光芒终将不再抵达她的夜空。

&esp;&esp;【好的，如有发现，我会使用虚拟账号劝阻，同时联系网警处理。】二德子的机械音平稳一如往常。

&esp;&esp;冯栖川的心安定了些，她反复深呼吸几次，做好了决定，“二德子，我选二。”

&esp;&esp;她自知心性不定，平时学習都得二德子连催带电。

&esp;&esp;而岑攸这样举世誉之而不加劝的人，都难免被名气影响。冯栖川对自己成为当红明星后，会不会发飘膨胀、找不着北这件事，毫无信心。

&esp;&esp;所以，还是脚踏实地，稳步向前。

&esp;&esp;【好的。我将为您增加相应课程，名单如下：古代汉语、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一）（二）、中国古代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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