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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释掀眉：&ldo;若他仍有那个胆量，十日后开战就是。&rdo;她顿了须臾，道：&ldo;我很不愿把阁下想得更龌龊更猥琐，但，请问在你在和我家老狐狸开战之前将我拘来，难道是因为害怕失败？&rdo;擎释哑然失笑：&ldo;你认为我会失败？&rdo;她眉间眸际却全无戏谑，问：&ldo;不然我该如何理解当前情形？&rdo;&ldo;我想重新问一遍那日因娥依诺的出现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rdo;擎释身势前倾，双眸瞬也不瞬，&ldo;如果我许你天后之位，你待如何？&rdo;她莞尔：&ldo;你许或不许，与本大爷没有一毫关系。&rdo;对面的男子眉心收紧，两眉之间现出一道剑锋形状的立纹。秋观云认得这样的表情。虽然出生时，自家老爹已经远离帝位变成居家老男人一枚，但每逢发生与杀伐决断稍有关联的大事小节时，类似纹路便出现在老爹的眉宇之间。它属于经年累月手掌天下者遭遇拂逆时心头刹那涌起的那股戾气。所谓才上心头，即上眉头，喜怒哀乐不形于色者，更易暴露杀机。在近乎凝固的空气中，她问：&ldo;既然天帝老爷旧话重提，我也趁机解惑如何？我哪一点得到了阁下的青睐？&rdo;天帝阁下目底深暗难窥，道：&ldo;你对自己不是一向富有信心？&rdo;她颔首：&ldo;自信是一回事，自大是另一回事，我还没有狂妄到认为天地间的雄性生物尽该为本大爷倾倒。&rdo;一丝笑意弥进擎释眸内，缓和了他面上的冷意：&ldo;你让我看到了最初的优昙罗。&rdo;&ldo;……最初的优昙罗？&rdo;她一字一顿，似笑非笑，&ldo;但我不是她，你的天后可以是一个肆意妄为视礼教为无物的叛逆者吗？&rdo;&ldo;优昙罗后来变得完美无缺，你也可以。&rdo;这下，她绷不住了，兀自闷声低笑。&ldo;笑什么？&rdo;天帝阁下语透愠意。她勉强收止，半掩面道：&ldo;昔日，你因为优昙罗最初的面貌动心起念，然后把她变成了后来的优昙罗。如今，你因为看到了最初的优昙罗心生意动，接着又想把这样的我改造成你的理想版本吗？天帝大老爷，请问你就这么喜欢自打耳光？&rdo;擎释眯眸。呃……她忙不迭反省，道：&ldo;抱歉，是我失言，阁下的逻辑，我无权干涉。我惟一可以确定回答得是：承蒙错爱，愧不敢领，我……&rdo;挺颈昂首，眸线直迎，&ldo;拒绝做阁下的天后。&rdo;擎释覆睑，无声良久。&ldo;为什么？&rdo;他问。&ldo;因为我不爱你。&rdo;她道。他唇弧平直，声语平淡：&ldo;你爱百鹞？&rdo;她笑：&ldo;即使没有百鹞，即使我不爱他，也必定不会爱上你。&rdo;&ldo;因为优昙罗？&rdo;&ldo;我的灵魂来自于她，故而我没有办法设想假使灵魂与她无关时将对你观感如何，可当下我很确定，我不爱你。&rdo;&ldo;……这样么？&rdo;他声语浅微，又经一段沉默，方低低叹息一声，&ldo;那便没有办法了呢。&rdo;她挑眉。&ldo;既然就算没有记忆也是断然拒绝，那便让有记忆的优昙罗完整归来吧。失望也罢，怒火也好，我一概承受，至少那是曾经全力爱着我的优昙罗。&rdo;她先是一怔，迅即明白对方言下之意：&ldo;你想把我和织罗的灵魂归一？&rdo;擎释唇角勾起：&ldo;你很聪明。&rdo;&ldo;你……&rdo;&ldo;我需要稍作准备，你们不会等上太久。&rdo;他道，言讫身影湮没。&ldo;你……&rdo;过河拆桥？反复无常？尽管她很想破口大骂，但此情此景，骂得再多，除了劳心动气伤肝伤脾，对形势毫无助益。还不如静下心来，寻找应敌之计。织罗？织罗在不在？织罗听得到吗？她心中连声呼唤。观云？织罗试探般地应和。她大喜：你总算听到我了！方才我试图与你联络，被一份莫名的力量自行屏蔽。是天帝那个气急败坏的无良小人啦。他把我们一起拘来，看来准备践行曾经说过的合一计划呢。被你猜到了，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做？什么也不必做。什么也不必做，坐以待毙吗？他是天帝，在这样的距离下，我们没有办法用武力与他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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