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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牧神祭坛（第1页）

寒江城地脉深处传来龙鳞摩擦岩层的轰鸣，三百盏青铜灯的光晕在陆昭明银瞳中交织成星图。他指尖抚过星陨剑身的裂痕，剑灵银瞳突然映出往生殿冰棺群的倒影——每具棺椁都在渗出黑血，沿着地脉纹路汇聚成"牧神"二字。

"时辰到了。"

敖烬的龙魂盘踞在坍塌的葬龙窟顶端，断角处滴落的血珠凝成沙漏。沙粒坠落的轨迹里，陆昭明看见十七年前的自己正将星陨玉佩嵌入玄渊阁祭坛，而慕青璇的本体在阴影中操纵着天衍罗盘。

三千冰棺同时开启的脆响中，第七十九号慕青璇克隆体撕开傀儡假面。她的机械手指插入自己左眼，挖出月牙瞳嵌入青铜日晷。晷针阴影扫过之处，冰棺群化作三百面琉璃镜，每面镜子都映出不同时空的陆昭明——有的正在被龙爪贯穿心脏，有的正将断水剑刺入百里惊鸿咽喉。

"你才是真正的容器。"克隆体嗓音带着齿轮咬合的杂音，掌心傀儡线突然绷紧。

陆昭明脊骨的九曜玄骨破体而出，刺入日晷中心。玄骨与青铜摩擦迸发的火星里，他看见璇玑殿主正在光阴长河垂钓，钓线上系着所有克隆体的魂魄。

百里惊鸿的断水剑劈开最后一道符咒，剑锋却被青铜匣内的玉蝉群缠住。三百只刻着"牧神"二字的玉蝉组成北斗阵，蝉翼振动间投射出寒江城地脉图——龙脉节点处，敖烬的残魂正在啃食陆昭明的九曜玄骨。

"幻象？"他剑尖挑起玉蝉，发现每只蝉腹都刻着《太初玉册》残篇。

地宫突然倾斜，玉蝉群裹挟着青铜匣撞向墙壁。匣盖碎裂的刹那，百里惊鸿瞳孔骤缩——匣内蜷缩着慕青璇本体的半截身躯，她的机械心脏仍在跳动，泵出的却是混着光阴沙的黑血。

璇玑殿主手中的钓竿突然震颤，鱼线末端系着的三百个陆昭明魂魄同时嘶吼。池水倒映出往生殿内的场景：九曜玄骨插入日晷的瞬间，所有克隆体突然自燃，她们的灰烬在虚空凝结成新的钓钩。

"养了三百年的饵，该上桌了。"

他挥动钓竿甩向池面，池水顿时沸腾。每个沸腾的水泡中都浮现一座祭坛，坛心矗立的青铜柱上捆着不同时期的陆昭明。柱身刻满龙鳞纹路，正在缓慢抽取九曜玄骨的力量。

陆昭明的银瞳突然渗出黑血，九曜玄骨在日晷中生长出龙爪。敖烬的残魂发出痛苦龙吟，断角处涌出的不再是血珠，而是裹挟着慕青璇记忆片段的星砂。

"你吞了她的魂魄？"陆昭明反手扣住龙喉。

敖烬的竖瞳映出残酷真相：龙爪之下，往生殿的三千冰棺正在重组，每具棺椁都化作牧神祭坛的基座。棺盖上的朱砂符文流动，逐渐拼凑成完整的《太初玉册》——那根本不是仙界至宝，而是牧神者容器的培育手册。

星陨剑突然自主飞旋，剑身银瞳流出的血泪在地面绘出阵图。阵成刹那，往生殿与璇玑殿的空间重叠，陆昭明看见自己正站在所有祭坛的中心。三百个被抽干玄骨的分身同时抬头，他们的眼窝里爬出刻着"牧神"二字的玉蝉。

"斩断轮回的从来不是剑。"

慕青璇本体的声音从地脉深处传来，她的半截身躯突然出现在阵眼。机械心脏泵出的黑血渗入阵纹，整个寒江城地脉开始坍缩，龙脉之力疯狂涌向牧神祭坛。

陆昭明挥剑斩向阵眼，却发现星陨剑穿透的是自己的虚影。真正的祭坛早已通过光阴沙漏，将核心转移至他脊骨的九曜玄骨——那截诡物根本不是玄渊阁传承，而是初代牧神者打造的钥匙。

当九曜玄骨彻底龙化的瞬间，陆昭明听见三百个时空的自己同时嘶吼。他们的魂魄在祭坛上空融合，化作一条衔尾巨蟒。蟒身鳞片由《太初玉册》残篇组成，竖瞳则是璇玑殿主垂钓时的模样。

"容器成型。"

慕青璇本体的机械躯壳在蟒首显现，她的月牙瞳已替换成牧神者符咒。陆昭明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银瞳正在复制符咒纹路——通过九曜玄骨，牧神者的意志早已渗入每个时空。

敖烬的龙魂突然自爆，残片化作星链缠住巨蟒。借着这瞬息的机会，陆昭明将星陨剑刺入自己眉心。剑锋穿透银瞳的刹那，所有祭坛同步炸裂，那些被吞噬的玄骨之力逆流而出，在虚空凝结成新的锁链。

锁链尽头，陆昭明看见令人窒息的真相：寒江城根本不是现实存在，而是牧神者用来培育容器的瓮。每代玄渊阁主的宿命，就是用自己的九曜玄骨喂养这座活体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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