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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伊恩和杰莱德交换了一个眼色，他们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他们不信任我，不过他们极度渴望相信那是可能的。他们太想这样了，那使他们害怕。

杰莱德突然厉声地呵斥起来，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我：&ldo;你看得见我的小木屋吗？&rdo;

&ldo;很长时间都不能。&rdo;

&ldo;那么你告诉猎人了。&rdo;

&ldo;没有。&rdo;

&ldo;没有？为什么不？&rdo;

&ldo;因为……在我能想起来之前……我不想告诉她。&rdo;

伊恩瞪大眼睛。

杰莱德的语气发生了变化，变得很轻，几乎很温柔，这要比大吼大叫危险得多：&ldo;为什么你不告诉他？&rdo;

我一言不发，这不是个秘密，然而，这却是他要从我口中逼出来的秘密。在这一刻，我闭上嘴巴的决心与其说是出于自保，倒不如说是出于一种愚蠢的、耿耿于怀的骄傲，我不会告诉这个蔑视我的人我爱他。

他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反抗，似乎理解了不下一些工夫是得不到答案的。他决定跳过去--或许稍后会再问的，留到最后再问，以防在他盘问完我之后，他就没法再问我更多的问题了。

&ldo;为什么你没法获得所有信息呢？那样……正常吗？&rdo;

这个问题也非常危险，到目前为止第一次我撒了个弥天大谎。

&ldo;她向下坠落了很久，身体摔坏了。&rdo;

撒谎对我而言并不容易，这个谎却没有产生预期的效果，杰莱德和伊恩会错意了。杰拉德把头偏向一侧，伊恩挑起了一边的黑眉毛。

&ldo;为什么这个猎人没像其他人一样放弃呢？&rdo;伊恩问道。

我突然筋疲力尽。我知道他们能这么问我一整夜，如果我继续回答的话，他们会这么问一整夜，最终我会犯错。我无力地靠在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ldo;我不知道，&rdo;我轻声说道，&ldo;她和其他的灵魂不一样，她……很烦人。&rdo;

伊恩大笑了一声--令人惊讶的声音。

&ldo;而你--你像其他……灵魂吗？&rdo;杰莱德问道。

我睁开眼睛，疲倦地看了他许久。多么愚蠢的问题啊，我自忖道。接着我闭紧双眼，把脸藏在两膝之间，用胳膊抱紧我的头。

杰莱德要么理解了我已经说完了，要么他的身体在大声地抗议被忽视。他哼哼唧唧地从我的洞穴的出口处挤出去，带走了灯，然后舒展胳膊腿的时候轻轻地呻吟了几声。

&ldo;那倒是意料之外的。&rdo;伊恩轻声说道。

&ldo;当然是撒谎，&rdo;杰莱德小声回应道，我几乎听不清楚他们所说的话，他们可能没意识到声音会在我这里回荡，&ldo;只是……我不是很清楚它想让我们相信什么--它究竟是什么意思。&rdo;

&ldo;我认为它没撒谎。好吧，除了一次，你注意到了吗？&rdo;

&ldo;也是假装。&rdo;

&ldo;杰莱德，你什么时候遇到过会对什么事情撒谎的寄生虫？当然，除了猎人。&rdo;

&ldo;它肯定就是猎人。&rdo;

&ldo;你当真？&rdo;

&ldo;这是最好的解释。&rdo;

&ldo;她--它是我曾见过的最不可能是猎人的事物。如果猎人知道如何找到我们，它就会带来一支军队。&rdo;

&ldo;而它们什么也不会找到。不过她--它却进来了，不是吗？&rdo;

&ldo;有多少次它几乎都被杀死了……&rdo;

&ldo;然而，它还在呼吸，不是吗？&rdo;

他们安静了很久。安静了那么久，以至于我开始想要改变姿势，不再蜷缩成一团，不过我不想躺下的时候发出任何声响。我希望伊恩离开，这样我就能睡觉了。肾上腺素从我身体里消耗殆尽时，我只觉得筋疲力尽。

&ldo;我想我要跟杰布谈一谈。&rdo;伊恩最后轻声说。

&ldo;噢，那倒是个好点子。&rdo;杰莱德带着很强烈的挖苦语气。

&ldo;你还记得第一个夜晚吗？当它跳到你和凯尔之间时？那很怪异。&rdo;

&ldo;它只不过是设法想活下来，逃避……&rdo;

&ldo;那她--它干吗白白给凯尔机会去杀死它？真是绝妙的计划。&rdo;

&ldo;很奏效。&rdo;

&ldo;归功于杰布的枪，她知道他在来的路上吗？&rdo;

&ldo;我不认为你是对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认为她一点儿也不希望我们想起她。&rdo;我听见伊恩站了起来，&ldo;你知道什么事情最反常？&rdo;他咕哝道，声音不再是窃窃私语。

&ldo;是什么？&rdo;

&ldo;我感到很内疚--内疚得要死--看着她被我们吓得躲起来，看见她脖子上的淤青。&rdo;

&ldo;你不能让它那样影响你。&rdo;杰莱德突然感到很不安，&ldo;它不是人类，别忘了那一点。&rdo;

&ldo;仅仅因为她不是人类，你认为那就等于她感觉不到痛苦？&rdo;伊恩问道，他的声音渐行渐远，&ldo;难道她的感觉不会像其他被打--被我们打的女孩一样吗？&rdo;

&ldo;克制一下自己。&rdo;杰莱德在他身后呵斥道。

&ldo;回见，杰莱德。&rdo;

伊恩走后，杰莱德很久都没有放松下来。有一段时间，他在洞口踱来踱去，接着坐在垫子上，挡住了我的光线，自言自语地咕哝着一些听不清楚的话。我放弃等待他睡着，尽可能地在碗状的地面上伸直身体。我的动作发出响声时他跳了起来，接着又开始自言自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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