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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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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像会管閑事的”

“大概是年纪上来，什麽都想掺和去说上两句”她自嘲笑的说，“有分寸，但还不够自信”

听她的意思，秦臻知道她这又是给挖到宝了，可以她的脾气，总是管挖，不管后续的。

“这次回来要待几天，快到新年了，怎麽着也得等过年后再走吧”秦臻边开车边问她。

沈欢点了点头，“暂时没想好下一站去哪，应该会待到春天”

“那我们一起过年”秦臻高兴，“正好我公司年前的几个项目也都结束了，再叫上阮琦他们，人多热闹”

沈欢转头看着他问：“不用去陪你爸妈？”

相识多年，秦臻自然清楚她的顾虑，“新年是个适合交际的时候，他们可顾不上我，真想到我了，也是给攒着一堆相亲见面的局，等着我往里面跳呢”

他的鬓角也染上几些白发，最初看到的那个清俊少年，如今也变得愈发成熟和稳重，银色的细边眼镜反射倒影，一举一动皆是分寸。

“你就没想成个家？”沈欢问。

“我眼光这麽高能看上谁”秦臻开玩笑的说，“再说不还有你吗，大不了等老了咋们一起搭伴过日子呗”

仔细想想，如果到老了还能够这样，也真是不错。

“我”沈欢沉默了。

秦臻察觉到她不对劲，在等红灯的时候，他转头过来，温厚的手掌轻抚摸过沈欢脑袋，靠近她面前，秦臻小声说：“你还有我们，我每年都陪着你，好不好”

沈欢被他的严肃样子逗笑，“要你每年都看到我，不腻啊”

仔细瞧着沈欢的眉眼，她眼中的俏丽，那份从容，还是如初见时那般的让他心动，前两天办公室里的几个小姑娘们还在讨论，年轻时候最好不要遇见太心动的人，否则余生都没办法去安稳度过。

沈欢就是那个惊豔了秦臻前半生的人，他的往后，在释怀前都属于她。

别开头，拍了拍他伸过来的手，前车已经开动，“看路啊，都转绿灯了”

*

转眼就到除夕。

年三十那天，秦臻起了个大早。超市，菜场，附近的几家超市他来回都跑了一遍，买来许多样的摆件还有新鲜的瓜果蔬菜，装了满满一后备箱。

他出去搬最后一趟东西，为了节省来回的次数，他把剩下的所有东西全都摞高，拿箱子装着，抱在一起腾不开手，沈欢过去关后备箱门时，瞧见他捧在怀里的那箱东西顶上，放了本家常菜谱三百道。

拿下那本菜谱，好奇心驱使她翻开。里头各色种类，有些她尝过，有些刚才认识。纳闷他要做什麽，秦臻笑笑没说，只是抱起东西进屋，打着哑谜，让沈欢等着就好，晚上会有惊喜。

沈欢默认了他这个惊喜，在后面跟着一起进来。

她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在S市郊外，是早几年房价下跌时候买的。

两层高的複式洋楼，附赠前面那二十多方的小院。在準备装修的时候，她各种天马行空，甚至还想过把房子给装修成那简约低调，可是奢华贵气的城堡。通宵画了七八张设计草图，但最后交给施工队和设计师的，却是最开头，什麽都没有增加的那般。

格局方正，装修简单，可是舒服。

至于前面的院子，她听秦臻的建议在里面种了几株好养活的翠竹，还有绣球，粉色的山茶花和玫瑰。这些年她一直在国外生活，从房子装修好到现在，住进来的次数用一双手就能数清。

当初挑的竹子品种都生命力旺盛，虽然长势有点潦草，但仔细修剪，看着也确实不赖。不像旁边那没有人住的屋子一般，变成块光秃秃的空地。

至于鲜花，大抵是实在难看，她回来前阮琦就让工人过来铲了。

如果你来访我，我不在，请和我门外的花坐一会，它们很温暖，我注视它们很多很多日子。

空关几年的房子，即便再仔细整理，屋里总是有那麽一股霉菌气味。沈欢心里其实是有準备的，毕竟这麽多年都没人住，她回来前，还提前在网上找了家政阿姨过去打扫。

阿姨打扫得细致，满屋干净，有听说她人马上就要从国外回来，干完活后，还把一楼那扇大的落地纱帘拉开，打开顶上的两扇内窗，通风散散味道。

白天有太阳的时候，阳光会从打开的窗户晒进屋里，给这许多年都不住人的房间，添上点温暖氛围。

沈欢拖着行李箱，看完客厅和一楼的两间客房，打量着陌生的屋子，她感觉压抑。

纯白色的墙壁，奶白色的地砖，好似售楼中心样板间的布置和装修，没有一点住人的烟火，在这种极度干净的地方，平白産生的清冷和强烈的不适感，让沈欢有点恐惧。

十三蜷缩的趴在沈欢脚边，对这个新到的陌生地方，他表现的既嫌弃又害怕。沈欢小小地踢下十三趴开的前爪，让他起来走走。十三不情愿的站起来，嘴边叼起牵引绳在屋里绕着跑了两圈，他找到出去的门口，爪子扒住门框，想用鼻子去顶开前面的纱门。

十三这样不愿意，沈欢也有点退拒，“还是走吧，等过两天再回来住”

收拾了好多天，现在又放上这些喜庆的摆样，刷白空旷的墙壁也被秦臻倒着给挂上一个福字，听见厨房里忙碌的炒菜声，沈欢拿起桌上的苹果，这一刻，她确实感受到新年。

“需要帮忙吗？”沈欢啃着苹果，站在厨房门口问他。

“不用”秦臻正忙着给烧热的锅里倒油，没空分心，头也不擡的就给拒绝。

沈欢看到他这副认真模样，锅子底下的火开得太大，这样倒油下去很容易溅出来，于是提醒，“你看着点下面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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