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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ldo;越窗如何?&rdo;王特使随即问道。

&ldo;画房所在三楼，二女又非身手矫健之刺客，怕是不成。&rdo;蒲先生道，&ldo;依我之见，二女或是装作婢女模样径直开门而去。&rdo;

张县令闻言大惊：&ldo;如何分解?&rdo;

&ldo;方才我与王特使去过二位千金画房，见其与寝室相通;而寝室中，有两处梳妆台。依二女所在阁中地位，藏得一套侍婢衣装自然易如反掌。若二人妆容齐整，再换上侍婢服饰，在热闹非凡的馨梦阁中，偷开房门混入人群中自然无从分辨。&rdo;蒲先生从容道，&ldo;如何?&rdo;

张县令闻言大加叹服：&ldo;妙!实在是妙!&rdo;

蒲先生拱手称谦，又道：&ldo;只是不知二位千金出了馨梦阁却往何处?&rdo;

张县令应声而起，自书架中取出一卷文案，递与蒲先生道：&ldo;此处有七年前陈阿婆案发时之详尽证词，蒲先生或可自其中寻得端倪。&rdo;

蒲先生连声称谢，遂展卷阅览，片刻，道：&ldo;端倪或在此处。&rdo;

第六章破镜重圆

&ldo;此为宁采臣与聂小倩二人所出此题之规则，&rdo;蒲先生答道，&ldo;飞，且想若非宁采臣仔细将老妪之装扮说来，我等又何从确信那老妪曾身在北郊荒寺?此间&lso;燕赤霞&rso;三字之名亦是此理，是为引导我等将此谜题破解所取。&rdo;

&ldo;请讲。&rdo;我、王特使、张县令三人闻言，异口同声道。

&ldo;婆婆言，数年前二位千金名声大噪时，曾有一妇人忽然寻至馨梦阁，自称其为二位千金生母，请与一见。&rdo;蒲先生道，&ldo;遭管事回绝后，那妇人不肯死心，屡屡哀求。后见相求无望，竟大声尖叫，惹得阁中众人无不知之。管事见状怒发冲冠，当即喝令龟公将那妇人逐出阁外，永不得再踏入阁中半步。&rdo;

王特使听此道：&ldo;不知蒲先生从何断定此事与二位千金失踪有关?&rdo;

蒲先生道：&ldo;想馨梦阁管事有言，二女被卖至馨梦阁时，其母迫不及待取走银子，无礼有如泼妇;其后或是听得消息，见二女发达又行奔返，图谋二女钱财，其后又……&rdo;

未及言罢，只听王特使笑道：&ldo;普天之下，贪财泼妇绝非仅此一家。蒲先生如此论断，恐怕颇有不妥之处?&rdo;

&ldo;王特使所言有理，&rdo;蒲先生懊恼道，&ldo;或是我执着认定，馨梦阁中走失之千金乃是聂小倩，已失了心智罢?但聂小倩才貌双全，又恰逢婆婆千金走失时无端现身，怎生想来，亦当是同一人才是。&rdo;

张县令道：&ldo;不如请陈阿婆亲往宁采臣府邸，与聂小倩一见如何?&rdo;

蒲先生却摇头道：&ldo;宁采臣如今声名显赫，调查其妻身份，于公于私皆有诸多不妥之处。若无万无一失之把握，还当谨慎而行。请陈阿婆亲自查看，乃是孤注一掷之法，只可备用作为最后之手段。&rdo;

我点头道：&ldo;依蒲先生之言，聂小倩或曾装作婢女混出馨梦阁，想必化装技艺不凡;况且如今阿婆与其千金又失散数年，即使聂小倩真为阿婆千金，又怎有定能认得之把握?&rdo;

话音刚落，王特使又道：&ldo;严飞兄所言极是有理。此外，若聂小倩咬死说辞不肯承认，我等又当怎生计议?以宁采臣身份，拘禁其妻盘问恐怕绝不可行。&rdo;

蒲先生被我等数言杀得狼狈不堪，呢喃道：&ldo;但婆婆二女名叫&lso;阿霞&rso;&lso;燕儿&rso;，岂不正有&lso;燕赤霞&rso;中两字?&rdo;

王特使闻言苦笑道：&ldo;此说实在牵强。燕赤霞本当为男儿身且不提，此间唯有燕、霞二字，独有赤字消失无踪，蒲先生又当怎生解释?莫非再寻出个名中带&lso;赤&rso;字之人么?&rdo;

我听闻此言，脱口而出道：&ldo;赤?南宫赤?&rdo;不料话音刚落，屋内登时鸦雀无声。只听蒲先生好奇问道：&ldo;飞?此话怎讲?&rdo;

我如梦方醒，忙道：&ldo;是我一时失言，还请蒲先生不必在意。&rdo;

不料蒲先生登时紧抓我肩膀，道：&ldo;飞!此事事关重大，绝非儿戏!还请将所知与我狐鬼居士详尽道来。&rdo;

见蒲先生已为此事上了头，我只得如实道：&ldo;南宫赤是为本地一商贾，十三年前其家中深夜火起，其人早已葬身火海，与此事并无瓜葛。&rdo;

&ldo;十三年前?!&rdo;蒲先生闻言一愣，忙掐指一算，惊道，&ldo;岂不正是婆婆二女初至馨梦阁之时?&rdo;

&ldo;或只是巧合罢?&rdo;我闻言却颇不在意。

&ldo;非也!&rdo;蒲先生郑重道，&ldo;岂忘馨梦阁之管事曾言，二位千金由一落魄妇人连夜卖至馨梦阁之事?若那南宫赤家中被烈火烧个精光，其妻无有所依遂将二女卖至青楼，岂不是情理之中?飞，不知南宫赤膝下可有两女?&rdo;

我略加思忖，道：&ldo;但彼时南宫赤二女皆与南宫赤一并葬身火海，恐怕……&rdo;

话音未落，只见蒲先生瞠目结舌，早按捺不住拍案道：&ldo;飞，此事乃自何处听得?&rdo;

&ldo;是我与严名捕方才闲谈时所说。&rdo;张县令答话道。

&ldo;不知张大人可有此案之记录留存?&rdo;蒲先生道，&ldo;还请与在下借阅一番。&rdo;

张县令称是，遂自书架中重新取下卷宗，递与蒲先生道：&ldo;不知蒲先生仍疑心何处?&rdo;

蒲先生接过卷宗称谢，语出惊人道：&ldo;失火一案或有蹊跷。&rdo;言罢唰唰翻开文案相阅。

张县令闻言登时脸色大变，道：&ldo;何出此言?&rdo;

&ldo;未曾想南宫赤膝下竟正有二女，此事定非巧合!我疑心南宫赤之妻对外言称其二女葬身火海，却偷偷将二女卖至青楼。&rdo;话音刚落，只见蒲先生忽一怔，惊叫道，&ldo;南宫赤之妻通奸案?!&rdo;言罢飞速将文字读过，又惊叫一声道，&ldo;南宫赤之宅失火案?!&rdo;

过了一炷香工夫，蒲先生将卷宗合上，撑起下巴闭目沉思片刻，缓缓道：&ldo;此案……怕是另有玄机。&rdo;

&ldo;请蒲先生指教。&rdo;张县令忙道。

蒲先生一笑，道：&ldo;彼时南宫赤家中有六人居住：南宫赤、其妻、其岳母、其子、其二女，依其陈词，南宫赤宠溺二女，却与其子、其妻、其岳母素有不睦。&rdo;

我点头称是，道：&ldo;那南宫赤因其子丑陋，遂疑为奸夫所生，却因其女面容姣好，夸为亲生，岂不荒唐至极!更不谈其竟一口咬定其岳母助其妻与外人通奸，实可谓丧心病狂。&rdo;

&ldo;正是，依捕头言行推断，那南宫赤不只因此事闹上公堂数次，更每以荒诞不经之辞控诉，方才引来众衙役挖苦嘲弄。&rdo;蒲先生道，&ldo;但南宫赤之言虽然荒谬，却可觑见其家中态势。&rdo;

&ldo;此话怎讲?&rdo;张县令道。

&ldo;南宫赤与其二女一方，其妻、子、岳母为另一方，双方并不和睦。&rdo;言罢，蒲先生略加停顿，遂严正道，&ldo;但火灾中，南宫赤与其二女一方全数葬身火海，其妻、子、岳母三人却在第二日毫发无伤而去，再不知所终，岂不颇为可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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