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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他们都有这样的习惯，只不过梓枫喜欢用&ldo;坤藤&rdo;，而墨皇最爱&ldo;白河&rdo;。

我依然记得有一次墨皇和皇后吵架，梓枫护着他母后，把墨皇沐浴用的花瓣全给扔出去了。墨皇花瓣沐浴已成瘾，突然只用纯水让他浑身都不舒服，一直到半夜他都睡不着。我那个时候每日刻苦读书到深夜，遇到不懂的句子就用笔抄下来，几日攒一沓，抱着去找墨皇解疑。在墨皇身上，我感受不到皇帝的架子，他没有外人想的那般严厉冷漠，更没有残忍无情。相反的，他乐于和我们玩笑，还经常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和我讨价还价。

我将自己体会不了的文章都摊开放在墨皇的面前，请他为我答疑解惑的时候，他若有所思，倒不如往常那么利索了。看他思索了半天，我也索性坐在地上托着下巴和他大眼瞪小眼。

&ldo;你是不是不会？&rdo;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要不然为什么踌躇了半天都不说一句话，能做皇帝的人，难道不是满腹经纶的吗……

&ldo;你最近看的书越来越有深度了，或许再过几年我真的不会了。&rdo;

墨皇摸着他自己的下巴颇有点意味深长，他没有胡子，我就不明白他怎么老是要摸下巴，难道这个样子可以促使胡子长得快吗？

&ldo;墨皇，你为何不蓄胡呢？现在人人争当美须公，你作为天子竟然没有和民心一条线。&rdo;

&ldo;呵呵，你这小子心中一天到晚藏着多少事啊，大到国力民生，小到家长里短你都爱听，如今还要管别人蓄胡子，真是天生的内务命。&rdo;

墨皇大概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好了，但事实证明，他看人还是挺准的，我如今的确是个内务命，管着他儿子的生活起居，还要守着他的家。

&ldo;但是我觉得墨皇你就现在这个模样就很好看。&rdo;

&ldo;你说说，我是个什么模样呢？&rdo;

&ldo;唔……就是戏本子里所说的&lso;玉面郎君&rso;。&rdo;

儿时的我说不出太多的形容，直到现在长大了，墨皇在我心中依旧是面如冠玉，清透无双。只是用再多美好的形容词，他也听不到了，听不到便没有任何意义。

&ldo;就看在你&lso;玉面郎君&rso;的份上，再替我做一件事，我就把你今日所有的疑问都解了。&rdo;

这算是墨皇&ldo;有求于我&rdo;了啊，我顿时来了劲，赶忙问：&ldo;什么事什么事？&rdo;

墨皇对着我无害的一声笑，我便无怨无悔的为他在漆黑的夜里溜到皇后娘娘的后花园采摘了两篮子的月季。

墨皇最终如愿以偿的享受到了他的花瓣浴，而我则在他的寝殿等他解惑等到昏睡过去。

往事追忆起来直教人不想离开，我甚至忘了现在还在&ldo;偷窥&rdo;人打水呢，直到听见&ldo;哗啦&rdo;一下水洒地的声音，我才回过神。

水井周围常年湿气重，地上多长苔藓，脚下不注意就打滑。我看到一叙坐在地上，水撒了一地，打湿了他的衣裳，而他一时间站不起来，手心都是泥，很是狼狈。

第14章关心

&ldo;这一跤摔下去可有够疼的啊……&rdo;

我瞧着一叙半天没站起来，看着都心疼。我这话故意说给梓枫听，可他愣是一动不动，依旧在偷看。

这一大桶水打一趟也不容易，先不说在水井边要反复用捞水的木桶取水多次才能填满这所需的一大桶，就光是在井下捞水就有够吃力的，绳子放短了捞不着，绳子放长了又使不上力，怎么说这也算是一项技术活儿吧。

一叙用衣角擦去手心的泥，泥土剥落后露出了擦出血丝的皮肉。

&ldo;嘶‐‐&rdo;

我听到了他从齿间溜出的这一声轻叹，这样的小伤口抓不得挠不得，连看病的大夫都瞧不上眼，疼了只有忍着。

&ldo;这恐怕不能再打水了吧……&rdo;我继续给梓枫耳边吹风，&ldo;你要么痛快点上去帮帮他，要不然就直接走人，怎么也比现在这样好吧，我腿都酸了。&rdo;

&ldo;时候还没到。&rdo;

梓枫只说了这一句就不再理我了，什么叫时候还没到啊，我是一头雾水，但下一秒我就看见不远处走来了役溪一个管事的公公，面目狰狞，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后面的故事走向我用脚后跟想想也差不离了，这个管事公公走过来之后对一叙的态度自然是颐指气使。

&ldo;你怎么搞的，打个水都不会干了吗！宫里养你们这些人那是白养的吗，这幸好是把水洒在了无人经过的小路上，你这要是洒在了哪个宫门口，惊动了哪位大人，脑袋都要搬家了！真是废物！&rdo;

一叙任凭这管事公公教训，他坚持着站起身，想要将滚到一边的桶重新提到水井边上，这管事公公倒是越说越来劲儿了，他一脚将一叙的提水桶踢开了，木桶擦着一叙的侧脸滚向了我们这一侧。

&ldo;哎呦，这怎么踢也不该踢到人脸上是不是……这下谁的脑袋搬家还不一定呢，是吧？&rdo;

我用胳膊肘戳了戳梓枫，示意他这个时候该出马了，可是他依然没有动。

&ldo;怎么个意思，你是嫌人家训的还不够惨吗？&rdo;

&ldo;这种事在宫里司空见惯了不是吗，我凭什么要插手？&rdo;

&ldo;……&rdo;

他说的没错，这样的事在宫中太常见了，在没人看得到的角落里，可能随时随地都在发生这种事，那为什么他非要出手为一叙挡了这样的事呢？梓枫没有被那张脸迷惑，反倒是我，因为那张脸而产生了选择偏差。更何况，梓枫能救得了他这一次，那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这一次出手会不会招来管事公公更加严厉的后招呢？

我不由得皱起了眉，这件事根本无解，我和梓枫两个人，再有权有势，也无法改变这深宫中遗留至今的残酷生存法则。

&ldo;公公您消消气，都是我不好，是我手脚不麻利，您别动怒，平白气坏了身子不值得。我知道后厨急着用水，我现在就重新去打水。&rdo;

一叙几乎是爬着将滚来的木桶抱回去，我怕他发现我们，把梓枫拽着往他看不见的一侧躲，本来腿就已经酸的没力了，重心一偏，我们两个人直接就躺倒在了地上，梓枫撞在了我的怀中，而我搂着他……

&ldo;这只是个意外。&rdo;我悄悄地对他说，&ldo;我的腿已经麻了，你要体谅我，我就不信你的腿不麻。&rdo;

&ldo;哼，你手无缚鸡之力，脚上也无马步之功。&rdo;

&ldo;你这是明晃晃的在蔑视我们这些拿笔的书生。&rdo;

我不由分说的把他搂得更紧了，就当做是报复。

最终，役溪的管事公公嘴上拉扯痛快了，甩袖扬长而去。我们看着一叙再一次打了水，并且小心翼翼的提着走到不打滑的路面，这才放下心来。

&ldo;你说你这是何必呢？你看着他受训，再看着他离去，心里是有什么想法吗？&rdo;

我很直白的问梓枫，我不怕他生气，就怕他有话憋在心里不说，我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可能时时揣摩对他的心理，如果他不肯乖乖向我敞开心扉，我就算把自己急死了，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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