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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亚美尼亚－阿塞拜疆边境前线（第1页）

2011年8月27日。高加索山脉东麓的丘陵地带，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如同冰冷的纱幔笼罩着这片即将被战火撕裂的土地。空气凝滞得可怕，连平日里聒噪的鸟鸣虫嘶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压抑到极致的寂静。

在一处经过精心伪装的亚美尼亚联军前沿观察所里，伊万少将、保罗和热列茨三人正通过高倍率望远镜，死死盯着几公里外阿塞拜疆军队的动向。

镜头里，阿塞拜疆的阵地清晰可见。新抵达的T-90主战坦克和BMP-3步战车构成了进攻矛头，它们像一群蛰伏的钢铁巨兽，隐藏在临时构筑的掩体和新挖的战壕后方。更远处，自行火炮的炮管若隐若现。士兵们的身影在阵地上忙碌着，显然也在进行最后的战斗准备。

“看他们的坦克部署，典型的进攻队形。左翼那个高地后面，至少藏了一个炮兵连。”伊万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老军人特有的敏锐，“亚历山大这个混蛋，把家底都搬出来了。”

热列茨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努力分辨着那些装备的细节：“他们的T-90……正面装甲太厚了，我们的老家伙（指T-72和金沙自研坦克）的主炮在常规距离很难有效击穿。除非能打到侧后。”

保罗放下望远镜，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面一场大规模正规战争的序幕。这次战争不同于之前的刚果金沙战争和金沙内战，眼前这片寂静的战场下，蕴藏的是足以碾碎一切的钢铁洪流。

“他们……会先开火吗？”保罗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仿佛声音大一点就会引爆这紧绷的局势。

伊万的眼镜依旧贴在目镜上，冷笑道：“亚历山大在等，等一个借口，或者等我们忍不住先开火。他在玩心理战，想逼我们犯错。”他顿了顿，补充道，“也是在看莫斯科和安理会的最后反应。但他耐心有限，这条疯狗，迟早会扑上来。”

同样在几公里外，阿塞拜疆一侧的前沿指挥所里，亚历山大中将同样举着望远镜。他看着亚美尼亚联军阵地上那些依稀可见的工事和相对“简陋”的装备（主要是T-72和金沙的坦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轻蔑的弧度。

“一帮守着破烂的穷鬼和非洲土着。”他低声对身边的副官说，“告诉炮兵，瞄准参数最后复核一遍。等我的命令。只要他们敢先开一枪，或者……只要我们‘发现’他们有任何异动，就立刻给我把他们的前沿阵地犁平！”

副官低声应道：“是，将军！部队都已进入攻击位置，士气高昂！”

亚历山大放下望远镜，眼神中充满了狂热和自信。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钢铁洪流碾过亚美尼亚人的阵地，看到埃里温总统府上插上阿塞拜疆的旗帜，看到自己赢得选举成为阿塞拜疆新总统，站在权力巅峰接受欢呼。他需要这场胜利，不仅仅是为了国家，更是为了他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阳逐渐升高，驱散了晨雾，却驱不散弥漫在双方士兵心中的紧张和恐惧。无数双眼睛通过观察孔、瞄准镜死死盯着对方，手指微微颤抖地放在扳机或火炮击发按钮旁。汗水浸透了内衣，冰冷的钢铁装备此刻却仿佛烫手。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谁先动？谁先开火？这个问号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一个人的头顶。这片死寂的战场，变成了意志和神经的角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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