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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第1页）

蒙佐笑呵呵的拉他们坐下，道：&ldo;事谈完了，来，开吃，新鲜的羊腿。&rdo;说着，替他们一人撕下一大片烤得金黄透亮的羊肉。宇文霆与文烈取出匕首，手抓刀切，只有这喷香的美味，才能抵去一路的鞍马劳顿。

寸英怕文烈大块头胃口大不够吃，便抽身去取牛肉与猪蹄。来到厨房，却见段梦汐正蹲在炉子边扇火，道：&ldo;段小姐，真香，你做的烙饼？&rdo;

&ldo;是啊，&rdo;段梦汐搓搓手，道，&ldo;我见大人书房还亮着，就来弄些吃的。&rdo;

&ldo;哈，马都得喂夜食，别说人了，得多准备些，屋子里四个大男人，怕不够吃。&rdo;

&ldo;还有别人么？&rdo;段梦汐奇道。

&ldo;是，&rdo;寸英道，&ldo;契丹族的酋长和宇文家二公子都在。&rdo;

段梦汐知道是宇文霆来了，可她感兴趣的却是那个只在前辈们口中提起过的神秘的契丹族，遂问道：&ldo;契丹族，是居住在潢水北岸的宇文氏旁支契丹族么？&rdo;

&ldo;正是。&rdo;寸英道，&ldo;段小姐是凤凰堡的后人，该与宇文公子见过面的。&rdo;

&ldo;很小的时候见过，现在早不记得了。&rdo;段梦汐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撒谎，宇文霆来凤凰堡时两人都会见上一面，也清楚他对自己的情意，可她就是害怕见到他。她喜欢平静的生活，喜欢一个人坐在窗前，捧着书，生着火炉，慢慢体味其间的意境。

尽管宇文霆很出色，从两家关系来看也是自己理所当然的夫婿，可她不愿意把生命的乐趣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她需要的是一片独立的天空，所有的思维与视线都属于自己，不需要有人来打扰；她认为女子和男人一样，都应该为自己的生命找到一个标识，在这个标识的指引下，慢慢的去体会生命的乐趣、享受人生的风采。

良久，段梦汐才回过神，厨房里静悄悄的，朦胧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纱，洒下一地昏黄。她直起身子，来到屋外，倚在走廊另一端拐角的廊柱上，任由如瀑的长发披肩滑落，抬起头，凝望着昏沉的夜空，无限暇思。

&ldo;梦汐。&rdo;一声轻唤自身后响起，段梦汐回头一看，一身纯白武士服的宇文霆正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俊秀的面庞上堆积着复杂而又难以名状的神情。

&ldo;你来了。&rdo;段梦汐的目光没有在他俊面上停留，又转向了夜空中那半轮昏沉的冷月。

&ldo;我到凤凰堡的时候，已经晚了。&rdo;宇文霆望着她，一颗心直跳，有些语无伦次，道，&ldo;我很担心你，看到你平安，我也放心了，在这里过得还好吧？&rdo;

&ldo;大人和郡主对我都很好。&rdo;段梦汐道，&ldo;其实我也在担心安口镇的安危，你能来，证明高句丽还没有向宇文家动手。&rdo;

&ldo;我也正是为了这件事才来襄平。&rdo;宇文霆压下心中忐忑，道，&ldo;段家和宇文家，唇齿相依、同气连枝；所谓唇亡齿寒、孤掌难鸣，皮之不存、毛将焉附，高句丽迟早会对付宇文家。只有得到大秦的庇护，宇文家和契丹库莫奚才能对抗高句丽。&rdo;

&ldo;高句丽‐‐&rdo;段梦汐轻叹道，&ldo;我的前半生就被你毁了。&rdo;

&ldo;梦汐，&rdo;宇文霆踏上半步，双手握着她消瘦的肩头，道，&ldo;跟我回去吧，段家的仇，终有一天会向高句丽讨回来的。&rdo;

&ldo;不。&rdo;段梦汐坚定的摇摇头，伸手推开他，道，&ldo;我留在襄平，我要看着秦军收拾高句丽；在这里，没有人比我更熟悉高句丽了。&rdo;

宇文霆心里&ldo;咯噔&rdo;一下，这冰冷的回答让他的心凉了半截。

&ldo;我很想知道，&rdo;段梦汐突然抬头望着他，美目涟涟，问道，&ldo;如果我成了大人的女人，你还会像现在一样，让宇文家做大秦属邦么？&rdo;

宇文霆没有说话，面色死灰，一手扶在廊柱上，一手紧攥着，两道浓眉紧紧的锁在了一起。他苦笑着，嗓子有些干涩的问道：&ldo;你是认真的？&rdo;

&ldo;扑哧！&rdo;段梦汐报以一个动人的笑容，道，&ldo;难道你当真了？&rdo;

&ldo;我真怕这是真的。&rdo;宇文霆松了口气，道，&ldo;你若成了大人的女人，我宇文霆再活在这世上也失去了意义。&rdo;

&ldo;你是男人，难道只会为了女人活着么？&rdo;段梦汐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他，反问道，&ldo;如果生命的存在只局限于情爱之中，那生命还有什么意思呢？&rdo;

宇文霆自负才高，却也被她这异想天开的问题难倒了，他不是没有考虑过生命与情爱的意义，只不过在他看来，在生命中只有找到了另一半，才是真正的完整。宇文霆见她在等待自己的回答，遂道：&ldo;难道你不觉得寻找情感的归宿，是一件很伟大的事么？&rdo;

&ldo;我不觉得。&rdo;段梦汐摇头道，&ldo;生命本身存在于广阔的宇宙间，它可以是喜、是悲、是情、是恨，如果我们仅仅把生命看作是追求一种宿命的归结，你不觉得这太浅显了么？&rdo;

&ldo;生命是上天赋予我们去享受万物的灵体，&rdo;段梦汐仰望苍穹，仿佛在与无尽的宇宙对话，神色中满是探求与思索，&ldo;每个人都有他享受生命的过程，我们所要体会的，就是这痛苦、哀怨、欣喜、执着的历程。一切目标、希望，都只是这个历程中很小的一个节点，正如追求情爱，那也只是生命中很小的一个片段，和浩瀚的宇宙相比，是如此的渺小和单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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