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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第1页）

王颌的骑兵利剑一般刺进了拓拔垒骑兵的后方，加入了无休止的混乱中；蒙佐与刘进的两支人马紧随其后，掀起了更大的波澜‐‐三万人在凉城集周围挤成球状，翻来覆去的冲刷洗礼，巨大的球体慢慢滚动，在它身后留下的，是灰、红、黑诸色交杂的尸体！

&ldo;大人！&rdo;王颌已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自己长矛下，终于冲到了张文仲身边，喝道，&ldo;现在掉头还来得及！&rdo;

张文仲已杀得没了主意，大喝道：&ldo;往哪？&rdo;

王颌观察了一下两边：西面是秦军与阴山骑兵近一万，东面是什翼犍的数千骑，如果从西面突围，还得绕杀虎口，遂道：&ldo;往东杀！走御水！&rdo;

&ldo;全军听令‐‐往东突围！&rdo;张文仲贯足全力，远近皆闻。

蒙佐暴喝：&ldo;想走，没门！&rdo;

王颌见蒙佐引数百骑径直杀来，道：&ldo;大人先走，我断后！&rdo;张文仲说了声&ldo;小心&rdo;，带着大队人马朝什翼犍扑去。

&ldo;休走了燕贼‐‐杀！&rdo;什翼犍的骑兵拉开阵势，三面卷住了燕军前锋。

&ldo;生死在此一役！&rdo;张文仲不断的鼓舞着战士们，&ldo;杀出去就到家了！&rdo;燕军大振，付出了数百骑的代价后，终于冲破了代军的阻击，往参合陂东岸突围。

&ldo;大人，&rdo;刘进掠到蒙佐身边，一抹脸上血迹，道，&ldo;是时候抽身了。&rdo;他的话让蒙佐一凛，燕军经此一役，元气大伤，什翼犍也不会就此放过他们，燕代两军还会有一场血战。参合陂之围已解，对代国秦军也算仁至义尽，没必要再纠缠下去，徒耗兵力。

激战中的秦军与匈奴骑士得到军令，纷纷撤离战场；凉城集仍有数千燕军步兵在苦战，秦军一走，压力大减，竟在王颌的带领下朝拓拔垒部猛烈反扑。

蒙佐有些不舍，还没有打过瘾。可这就是战争，战争只是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刘进的千余匈奴骑兵阵亡大半，秦军也损失了上千，黑色大军在战场悠扬的旋律中迅速远离，往杀虎口撤退。

王颌狠狠吐了口血沫，这个该死的蒙佐，溜得比来得还快！

第六章云冈佛现（上）

月升半空，长城外火光通明，代军停止了追击，在山脚下扎下营寨。燕军分批撤还长城内，张文仲松了口气，下令就地扎营固守，主力还在，只需稍加休整，便能再战。中军司马来报，步兵副将元伟战死，总计损失了近五千人马。张文仲明白这次行动已彻底失败，他只希望王颌能平安回来。

没多久，王颌带着一队骑兵沿着御水河谷归来。张文仲快跑上前，将他扶下马，道：&ldo;没受伤吧？代军动向如何？&rdo;

王颌猛灌了几口马奶酒，道：&ldo;没事。秦军先撤，什翼犍不敢深追，也在收拾人马，拓拔马贼死的不比我们少。&rdo;

&ldo;大人，&rdo;骑兵主将淳于扬上前道，&ldo;平城急报。&rdo;

张文仲带着两名斥候来到僻静处，问道：&ldo;平城出事了？&rdo;

大胡子斥候道：&ldo;秦军与匈奴联军近三万，正在猛攻平城。严大人吩咐了，只能让大人一个人知道，以免动摇前方军心。&rdo;

张文仲压下心中震惊，又问：&ldo;谁带的兵？&rdo;

&ldo;五原太守杨信。&rdo;大胡子斥候知道张文仲与杨信的关系，盯着他，要看看太守的反应。

&ldo;回去告诉严奉他们，死守！&rdo;张文仲心中五味俱全，道，&ldo;我马上回师。&rdo;

斥候走了，张文仲找来了王颌‐‐这个比自己年轻了一肖的小伙子已经成了不可或缺的左右手；没有王颌，他在很多事情上便难以决断。

王颌听他说完，道：&ldo;平城城高粮足，只要没有内奸与哗变，秦军三倍兵力根本打不下，现在回去，正中秦军下怀。&rdo;

&ldo;那依你看呢？&rdo;张文仲是倾向于回师救平城的，那里毕竟是大本营，不容有失。王颌似乎看出了他的念头，道：&ldo;得先把拓拔马贼给赶走，才能全无后顾之忧的回师。&rdo;

张文仲却有些等不及，道：&ldo;这样吧，兵分两路，我带大军回援，这里交给你，待什翼犍退走，你立刻回平城。&rdo;

王颌有些犹豫，可还是应下。他本打算在拂晓时出动全军偷袭代军，一举击溃其斗志，迫其退兵，然后掉头往南，全力救平城。在兵力不占优的状况下，分兵并非明智的选择。他能体会张文仲的心情，可他不愿打没把握的仗，遂道：&ldo;大人留三千骑兵给我吧。&rdo;

张文仲毫不犹豫就答应了，王颌运用骑兵的能力，在整个雁北都是数一数二的。王颌俯下身子，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张文仲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气与胆量。

长城北，代军大营。拓拔寔君向什翼犍汇报了伤亡情况：御水两千，阴山骑兵千余，孙叔敖三千，追堵时千余，一共损失了近八千精锐骑兵，算上秦军的两千余，与燕军一万两千的伤亡相比，可谓惨胜。

什翼犍并不理会这些数字，道：&ldo;你去把在三苏木保护各部大人的两千骑兵调来，凑足一万，明天越长城，反攻平城！&rdo;

&ldo;父亲，&rdo;拓拔寔君道，&ldo;战士们都已经疲惫不堪，整整几天没有好好睡过一觉，燕军退回长城以南，可以凭借地形据险而守‐‐不如先回盛乐，整顿一段时日再反攻也不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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