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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ldo;报应啊!报应啊!&rdo;突然一个声音炸雷般地从人群后响起……

密林挪尸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是赵疯子立在了人群后，他穿着一身破旧的戏袍直勾勾地看着男尸。二柱他娘也停止了哭泣，看着赵疯子进到二柱尸体前来。

&ldo;赵疯子!你瞎说什么?什么报应?去!去!去!&rdo;村长赵根生怒气冲冲地冲着赵疯子说。

&ldo;啊哈哈……报应啊，报应啊!&rdo;赵疯子重复着同一句话，眼睛开始迷离起来。

&ldo;死疯子，这些日子你都上哪去了?是不是你在这后山装神弄鬼地唱戏啊?&rdo;麻子调侃着问道。

&ldo;唱戏?没，没，没有。&rdo;赵疯子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矢口否认，&ldo;力拨山兮气盖世，时不得兮睢不逝，睢不逝兮何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成败一时志莫磨，亦要知胜负常见，前路渺漫天风暴&rdo;他舞起袖子唱起了《霸王别姬》，那一招一式有板有眼，惹得人群里有人发起笑来。

&ldo;死疯子，一边唱去，别在这捣乱!&rdo;赵六摆摆手欲把赵疯子驱赶开来。

赵疯子嬉皮笑脸地冲着赵六咧着嘴乐，围着他直转悠，&ldo;去!去!去!真他妈的晦气!&rdo;赵六厌恶地骂了句，操起手边的一根枯树枝像赵疯子掷去。

赵疯子闪了开来，&ldo;报应啊!报应啊，哈哈，哈哈……&rdo;他往林子深处踉跄地走去。

&ldo;这死疯子!看来是越来越疯了!&rdo;麻子摇摇头说。

&ldo;二柱他娘，咱们得在天黑之前把二柱挪下山去，你就节哀顺变吧!&rdo;村长扶着二柱他娘说。

&ldo;嗯，中!根生，俺就听你的，俺这可怜的娃啊!命咋就这么苦啊!&rdo;二柱娘点点头坐在了大树旁的石头上，小声地啜泣着。

村长，赵六和麻子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二柱尸体往带来用竹条编成的担架上抬。赵六拉着尸体的两只手，麻子负责抬两只脚，把硬邦邦的尸体给抬到了担架上。大家站在一旁点着了烟杆抽了起来，歇歇气。

&ldo;最近是不是有人在后山唱戏呢?&rdo;赵六问麻子道。

&ldo;对啊，最近听人说，有人半夜三更地在后山上唱戏呢?&rdo;人群里赵大脚说话了。

&ldo;我看这八成就是赵疯子唱的!这三更半夜的在这后山上唱戏，折腾死个人!&rdo;人群里有人愤愤地说。

&ldo;我看也是，俺婆娘晚上睡得晚，她说她也听到，那声音像赵疯子。&rdo;人群里有人附和道。

&ldo;唱的哪出啊?&rdo;麻子问。

&ldo;好像是，是，对，对，我想起来了，是《绣花鞋》!&rdo;人群里有人应道。

&ldo;俺看哪，不会是赵疯子唱的，早些年，我看过他唱戏，俺可没听过他唱《绣花鞋》这出呢。&rdo;赵六说。

&ldo;俺也觉得不像赵疯子唱的，那声音像女的，唱得跟鬼哭似的，他唱戏不是那味。&rdo;人群里有人附着赵六说。

人群里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着，大家都在猜着是谁唱的戏，好不热闹。

&ldo;绣花鞋啊!哎，哎，哎……&rdo;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女人的唱戏声，&ldo;花非花，雾非雾……&rdo;那声音悲凉而又婉转，似马头琴低吟，如殷殷哭泣之女声，幽怨低回，凄冷缠绵，在林间回荡盘旋，仿佛从地狱里传来的呐喊，要将人的心魄给摄了去……

密林幽歌

众人立马回身，循声望去，被积雪覆盖的丛林远远望去，看不到任何踪影。可那女声依然在林中回荡。一阵狂风卷过，树林剧烈地抖动着，犹如一列火车瞬间穿越了丛林，发出剧烈的声响，树上的积雪顿时&ldo;哗哗&rdo;地直往下掉。

大家都顿在那里了，谁也没有说话，身体开始渐渐发紧，有些哆嗦起来。这声音着实可怕啊，那唱戏声仿佛穿透了一个时代迸发而出，声音如此哀怨忧伤，这究竟是谁?为何唱得如此凄婉?这若是鬼魂的声音，那这个鬼生前该承受了多么大的怨愤，这怨气如此深重，寒冷地直逼灵魂!

&ldo;是，是，是谁?谁在唱戏呢?&rdo;麻子哆哆嗦嗦地低声问道，打破了原有的静寂。

众人眼睛朝麻子看了过来，看着大家惊恐的眼神，麻子感觉到一阵寒冷。

&ldo;《绣花鞋》!她唱的是绣花鞋!&rdo;人群里有人惊叫，声音里满是恐惧。

&ldo;对!对!是《绣花鞋》!是不是赵疯子?&rdo;人群里有人猜测道。

&ldo;赵疯子!赵疯子!你给我出来!别在这里装神弄鬼，唬大家了!&rdo;村长赵根生冲着声音来的方向大声地吼道，他明显也感觉自己声音在发抖，手也开始不自觉地抖动起来，但是身为村长，这个时候大家都在看着他，他怎么可以表现出怯意，这日后要是被村民们说起来，他还有什么脸面站在村民面前!他努力地压住自己的惊恐，壮了壮胆子。

村长的声音在林子里响彻，但是没有人回答，那女声依然在唱着，&ldo;绣花鞋，哎，哎，哎，离魂泪，两相别，望断来时路……&rdo;

&ldo;不是赵六，不是赵六!大家快逃啊!&rdo;麻子突然哭着喊了起来，他仓皇地拨开人群朝山下跑去。他脚底一滑，一个踉跄滚了下去……

人群里也开始骚动起来，大家也开始准备四处逃窜开来。

村长心里也感觉更加地惊恐起来，他稳了稳情绪，对着人群大声地说：&ldo;大家不要惊慌!我看八成就应该是赵疯子在唱，刚才赵疯子不是来过吗?这回他又不在了，咱村里他会唱戏，咱谁都知道!现在天也黑了，大家更不能走散，一起下山才会更安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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