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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连弟条件反射地不想做答，证据明显不足，她眼中看到的几乎全是疑点，但如今有了认罪口供，他们便已经抓到了凶手，到此为止是最理想的结果。

&ldo;郭二真是凶手吗？你刚才问他看出了什么？&rdo;叶仞山再问。

连弟一言不发，跳下栏杆，转身往刑房里去，刑房的门一下打开，关潼生拿着供词冲出来，脸上严掩兴奋，他指着画押说：&ldo;看！郭二招了，人的确是他杀的。&rdo;

连弟接过供词，上面对案发经过描述很详尽，与他们现场勘查到的完全符合，尸体伤口位置也都准确无误。动机也很明确，姜知原本已放弃购买郭家老宅，但张茂为姜知出谋划策，让人害死了郭二的父亲、母亲、弟弟、妻女五人，骗取他家老宅。

&ldo;这供词是他自己说的，还是你帮他写的？&rdo;

关潼生眼一瞪，&ldo;当然是他自己说的，负责记录的师爷在里面还没走呢。&rdo;

叶仞山拿过供词看了一遍，也无话可说。关潼生说：&ldo;连弟，多亏你，这才三天便抓到了凶手，总算没有辜负皇上的重托，我这就去找左相汇报去。&rdo;说完便跑了出去。

连弟看着他跑出去，抬手想叫住他，声音却卡在喉咙里没发出来。她站在刑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郭二已被从刑架上放了下来，靠墙坐在角落里，他被打的不算惨，头脸上只几道红痕。他迫不及待地招供，大概率是在撒谎，因是提前准备好的供词，他想赶紧说完。

行刑前问他血案是否是他所为时，他下巴微微上翘，那是生气的表情，当他看到靴底的血时表现出的是恐惧和厌恶，这些都跟红杏楼凶案的杀人凶手表现相悖。真正的凶手在大庭广众之下从容不迫地杀人，心理素质相当强撼，若是有人问起凶案，他会表现出轻蔑，见到鞋底的血只会表现出满足感和成就感。

连弟走到郭二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问：&ldo;为何要杀张茂而不是杀姜知？&rdo;

郭二说：&ldo;姓张的心肠太歹毒，若不是他给姓姜知出主意，我家中亲人怎会相继去世？&rdo;抿嘴、咽口水，他不确定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连弟又问：&ldo;你家中亲人你认为真是张茂派人害死的？&rdo;

&ldo;一定是他！&rdo;眉骨上抬，他知道答案不是但不说。

连弟问：&ldo;你有何证据？&rdo;

&ldo;我亲耳听见的。&rdo;摸鼻子，直视连弟做答，撒谎！

连弟问：&ldo;张茂亲口给你说的？&rdo;

&ldo;对。&rdo;嘴角微翘，以为瞒过了连弟后的欣喜。连弟叹口气，郭二没有杀人。

她又问：&ldo;为何要装成铜钱大侠？&rdo;

&ldo;我要当大侠，为民除害。&rdo;轻点了下头又摇了下头，模棱两可，不确定。

叶仞山在连弟身后突然问：&ldo;你院子里的木马是给谁做的？&rdo;

郭二一怔，不明白为何突然问到这个，不由夹紧双臂，说：&ldo;那不是我的，是原来房主留下的。&rdo;撒谎、紧张，他有要守护的人。

他问她：&ldo;他是不是在撒谎？&rdo;

叶仞山之前在她身后听着她与郭二的问答，在他看来几乎没有问题，郭二全盘招供犯罪经过和动机。但他在东巷院子看到的一些不合理的东西，他需要求证。

连弟站起身，沉默了片刻，说：&ldo;没有，他没撒谎。&rdo;说完转身走出刑房。

到刑部外面骑上瘦骨嶙峋的老马信步由缰，叶仞山骑马在她身边跟着，也不说话，两人默默地前行。

走着走着，连弟发现两人已经出了城，清水河在身边缓缓流淌，世间有多少冤假错案，又有多少真相被掩盖，谁能说清。连弟长叹口气，拉马绳想返回城里，叶仞山却一把拉住她的马头。他下马，让连弟也下马。

&ldo;连弟，郭二根本不是凶手，对吗？&rdo;

&ldo;你为何如此肯定？他对凶案经过描述完全正确，不是他做的，他怎会知道？&rdo;

&ldo;他如何知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些证据对不上。&rdo;

&ldo;哦？有些证据？&rdo;连弟心情越发烦躁。

&ldo;对。&rdo;

&ldo;有哪些？&rdo;

&ldo;首先是身高不对，杏姑说凶手与我一般高，但郭二比我矮了半个头。&rdo;

连弟强辩：&ldo;女人在惊慌的时候看不准确是常有的事，今天她也来看过了，确认了他就是凶手。&rdo;

叶仞山又说：&ldo;武功不对，郭二只有一身蛮力，虽然用了短剑，但全无章法，根本不会武功，而凶手飞檐走壁，武功必定不弱。&rdo;

连弟捏紧了拳头，郭二不是练家子，她一动手便察觉了。

叶仞山接着说：&ldo;凶器不对，凶手的短剑更薄且非常锋利，郭二的短剑厚、锋利度也不够，造成的伤口截然不同。军靴的底部有血，但当初我们查看现场时，张茂被割最后一刀的地方周围根本没有别人的血脚印，只有他自己的。&rdo;

连弟呵道：&ldo;够了！&rdo;

&ldo;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想查出真相？东巷郭二住的地方本来有孩子与他一起住，可我们去时却只有他一个人的衣服，厨房里也两日未开火，他为何要把家人送走，自己一个回来？他是故意被我们抓住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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