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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ldo;拜托、拜托！&rdo;牛道存又加了一句：&ldo;麻烦你马上就办。找妥了，中午请你带到舍下来。&rdo;

&ldo;是了！&rdo;吴大炮站起身来，&ldo;我马上就办。&rdo;

吴大炮办事很巴结。也不过牛道存刚刚到家，喝得一碗茶，门上便来通报，说是恒济典的吴朝奉，带着个后生来求见。

牛道存吩咐在书房接见。所谓&ldo;书房&rdo;有档案无书籍，向来是牛家的一处&ldo;禁地&rdo;，下人非奉呼唤，不准擅入，所以门上听得这样交代，心中有数，来客非比等闲，很客气地将吴大炮与那后生引了进来，在院子里等候，直到牛道存出现，方始带入书房。

&ldo;这位就是牛大爷。小松，能替牛大爷办事，是你的造化来了！&rdo;

那名叫小松的后生，圆圆的脸，黑黑的皮肤，举止沉静，显得很结实可靠，牛道存一看便中意，含笑问道：&ldo;贵姓？&rdo;

&ldo;不敢！敝姓方。&rdo;小松用徽州乡音答说。

方是徽州的大姓，加上他那口音，便更像徽州来的人，牛道存更中意了，转脸向吴大炮说道&ldo;承情之至！我请这位方老弟帮帮我的忙，下午就送他回宝号。&rdo;

&ldo;不要紧，不要紧！尽管留他在这里使唤。&rdo;

&ldo;使唤两字言重了！&rdo;牛道存很郑重地叮嘱：&ldo;回去，请不必说起，方老弟是在我这里！&rdo;

&ldo;当然，当然。&rdo;吴大炮很见机地站起身来，&ldo;我就告辞了。&rdo;

牛道存亦不挽留，送走了吴大炮，回入书房问道：&ldo;方老弟，吴朝奉是怎么跟你说来的？&rdo;

&ldo;吴朝奉什么也没有说，只说：&rdo;小松，你跟我出去一趟。&lso;就一直带到府上来了。&ldo;

这平平淡淡的两句话，却是要言不烦，牛道存益发中意，&ldo;你到杭州多少日子了？&rdo;

&ldo;五个多月。&rdo;

&ldo;杭州城里的路熟不熟？&rdo;

&ldo;平常不大出去，不太熟。不过，上、中、下城是分得清楚的，我可以问。&rdo;

&ldo;嗯！嗯！&rdo;牛道存又问。&ldo;瓦子巷去过没有？&rdo;

&ldo;没有！&rdo;方小松答得很快，很坚定。

&ldo;像你这样年纪轻的单身人，到杭州五个多月，没有去过瓦子巷，倒真难得。不过，那个地方总听人说过吧？&rdo;

&ldo;听人说过。三瓦两舍，都是&lso;粉头&rso;。&rdo;

&ldo;对了！&rdo;牛道存说，&ldo;我今天要请你去一趟。你到了那里寻王九妈家，王九妈是个老妖怪，五十岁的人，擦一脸粉，戴一头花，穿的衣服，比十七、八的&lso;大青娘&rso;还鲜艳，极好认的。&rdo;

&ldo;是了。&rdo;方小松问，&ldo;找到了王九妈，怎么说？&rdo;

&ldo;你要说，你要找从绍兴来的做酒客人周四官。圈吉周。

王九妈也许会问你，从哪里来的？你说徽州。如果再问你，是什么人差遣，找周四官为啥？你都不必告诉她，只说周四官自然知道。&ldo;

&ldo;是的。&rdo;方小松想了一下问：&ldo;对王九妈话是这么说，态度呢？是不是有点为难抱歉的样子？&rdo;

&ldo;一点不错！&rdo;牛道存大为中意，兴奋地说：&ldo;事情一定成功！有你老弟去，我很放心。&rdo;

接下来当然还有一番细谈。牛道存依照信中的指示，费了一上午的功夫，将能想得到该当留心的地方都想到了，当然，有些话不必跟方小松明说，只告诉他该怎么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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