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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他在里面吧。”单灼没有搭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所以你才会忽然邀我出来说话。”

商辰儒神色一滞，继而苦笑，“单灼，你还是如当年一般聪明。”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单灼声音苦涩，“是吗？我倒是觉得我很傻，他果然没有死。”

“当年，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也很支持你和他的，倒不曾想，他居然会喜欢上……”商辰儒没有将话说完，看了单灼一眼，叹了口气，“算了，我们也老了。”

“如果不是发现他可能没有死，也猜到他同意商墨和沫觞的事情，你以为我的态度会前后转变那么大吗？”单灼扬起眉，转头直视商辰儒，“洒脱出尘如你，都会因为商墨喜欢女人暴跳如雷，你以为我知道沫觞喜欢女人，就那么容易接受？”

“难怪……”商辰儒摇摇头，“小灼，有些事情，莫要太执着了。”

“你有资格说我吗？”单灼嘲讽一笑，“连我女儿都被你利用了。”

一听这话，商辰儒脸色顿时变了，沉默了许久，叹息似的道，“我知道对不起那两个孩子。”

单灼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医院里走去，边走边道，“他应该走了吧，我去看看商墨。”

商辰儒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身影，最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两人到了病房里的时候，赵沫觞已然轻拍着商墨的背哄她睡着了，见他们进来，没有丝毫迟疑，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帮商墨盖好被子，这才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小声地叫了声单灼，“妈……”

“睡了？”单灼看了眼病床上的商墨，收敛了之前有些波动的情绪，“她伤好些了吗？”

听说商墨为了看自己家女儿将那场庭审开完，愣是在法庭里撑了两个小时。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自己的女儿，可以遇到这么爱她的商墨，并且也很爱商墨，真是很幸福呢。虽说一开始她确实因为商墨是女的而不满过，可是随着那些事情一件件地发生，商墨对赵沫觞的好她也都看在眼里，也就不再多为性别纠结了。女女间的感情，从本质上看，和男女间的感情是没有任何区别的。就像之前，若是强逼着赵沫觞嫁给靳非韩，恐怕就是再重新出现一个赵廷伟和单灼罢了，反而是和商墨在一起，虽然同为女人，却很幸福。

“嗯。”赵沫觞轻轻点了点头，小声道，“可能有些累了……伤好得差不多了，不过过两天要做手术？”

“什么手术？”单灼有些不解地又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睡得正熟的商墨。

“治耳朵的。”一旁商辰儒淡淡地说完，走到病床边，看着熟睡中的商墨，叹了口气，忽然有些担心商墨自此对他有成见。

“伯父，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下。”赵沫觞脸上波澜无惊，商辰儒闻言转头看她，对上那平静的眸子，走过去，“什么事？”

“我已经把最高检察院的工作辞了。”赵沫觞脸上表情清冷平静，嗓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我会回x市的检察院继续工作……小蛋到时候会考公务员。”

单灼闻言一愣，看了眼赵沫觞，又看了眼神色复杂的商辰儒，调整思绪，考虑着目前这是怎样的一种情况。

“嗯，我对墨儿说过的，她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知过了多久，商辰儒开口说话了，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想当检察官就当检察官吧。”

“谢谢伯父。”

“嗯……我有事先走了，墨儿就麻烦你了。”商辰儒本想说什么，迟疑了下，还是没说，淡淡地说过这句话，对着单灼点点头，便转身走了。待商辰儒走了之后，赵沫觞凝视着单灼，声音听起来有些愧疚，“对不起，妈。”

她明白单灼其实是为她好的，可是她终究还是不适合继承长永集团，且最后还是要和商墨一起回x市的。不能留在母亲身边，或许真的是有些不孝了。

单灼牵起嘴角微笑了一下，拍拍她的肩膀，“我明白。”

“谢谢妈。”赵沫觞垂下眼，“谢谢您的理解。”

“呵……好好陪商墨吧，我也走了。”单灼帮她理了理衣领，慈爱地说完之后也离开了，病房里又剩商墨和赵沫觞二人。

这两人也受了许多苦了，确实不该再为难她们，就让她们过平静的生活吧。

赵沫觞关好房门，走到床边，坐下来，凝视着商墨的脸。良久，困意袭来，便也趴在商墨身旁睡着了，手还不忘伸进被子里握住商墨的手，十指交扣。

令狐萱推开门便看到两人的模样，轻轻浅浅一笑，重新关上了房门。跟在她身后的玲珑也不多问，看着她合上门，又转过来牵自己的手，对着自己笑得温柔，“她们都在睡，我们还是不打扰她们了。”

“嗯。”玲珑随着她的脚步，感受着牵着自己的手的温暖，似是漫不经心，“嗯，回酒店吧。”

“嗯？不走走吗？”令狐萱侧头，对着她柔柔一笑，“京都好多地方你都没去过呢。”

“回酒店吧，我累了。”玲珑还是那般没有任何表情地说着，眼神似乎不经意扫过令狐萱胸口。令狐萱没有漏过她的动作，心底流过一溪暖流，抱住玲珑纤细的手臂，笑容异常灿烂。玲珑不是累了，是担心她累了，她知道的。

别扭的小玲珑真的很可爱呢。

两天后，商墨被推进了手术室，赵沫觞紧张地守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看着那亮着的红灯，手心早已被汗浸得湿濡濡的。虽说那康伯医生一再保证不会有任何危险，她还是觉得十分的不放心。若不是想到商墨表面掩饰得那么好，实际上心底还是很在意耳朵失聪的问题，她一定不会同意让商墨做手术的。

一起守在手术室外的，除了赵沫觞，还有商辰儒和令狐萱，玲珑三人。赵廷衡本来是要来的，可是苍狼刚刚经过大的动荡，如今帮内局势还有些不安定，赵廷衡实在抽不出时间过来。几个小时后，单灼也过来了，却没想到居然碰到一忙完便赶过来的赵廷衡，两人在手术室外相遇，表情都有些尴尬。

一直处于担忧和紧张之中的赵沫觞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母亲和叔叔之间神情的异样，守在手术室门口的墙边，几个小时来的神经绷紧让她看起来疲惫异常。

“沫觞，你放心吧。”令狐萱已然看不下去了，走到她身边安慰道，“少主她一定不会有事的，等她出来，你就会看到一个彻底健康了的少主。”

“嗯。”赵沫觞用力点头，眉头依旧紧敛。

又是两个小时过去，那盏红色的灯终于熄灭，手术室门打开，商墨被推了出来，接着康伯医生也走了出来。赵沫觞连忙走过去，康伯医生微笑点头，“很成功。”

心口一块大石头落下，道了声谢，不顾自己还穿着高跟鞋，几乎是小跑着跟上被推走的商墨，看着因为麻醉陷入沉睡中的商墨，手微微颤抖着，赵沫觞几乎迫不及待地想要抱住商墨。这过去的几个小时简直快让她崩溃了，每时每刻她都在害怕商墨出什么事情离开她，却又要拼命地安慰自己绝对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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