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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大抵也知道这样的好东西动人心弦,让人赶紧拿了红绳串上给孩子戴在脖子上,意有所指道:“这般的好东西,必然都是认主的。岂不闻宝物通灵?这上面既写了通灵宝玉四字,可见这玉是知道主人的。既是和孩子一起来的,那就挂在孩子身上!”说的倒是很有道理。张氏王子腾夫人被这一敲打,心底的小心思也就收了起来。灵不灵还是两说,一块玉,还不值当她们扯□段去争的。恰此时外面响起了贾政的声音,贾母抱着孩子出去,两人看了眼对方,安慰了王氏几句,也就出去了。孩子都生完了,她们还呆着干什么?跟王氏两看相厌吗?手边又不是没事干了?!还是各自散了吧。王子腾夫人在贾家看孩子的时候,王子腾已然从衙门里回来了,他派出去的人在王熙凤出事的那条街上来回查了三遍,此时,正跟王子腾汇报情况……186、王子腾要查一件事,自然不会如内宅妇人那样束手束脚。自听到王熙凤出事起,他心里就隐隐有些猜测,随即让心腹小厮去通知府里供奉护卫,去彻查这次惊马“意外”。枕头风吹多了,总是有效果。哪怕王子腾还是很心疼王氏这个妹妹,但被王子腾夫人旁敲侧击上了不知多少眼药,这会儿赶上王熙凤居然真出事了,哪怕王子腾自己并不想,可乍闻消息,他脑海里第一个浮现起来怀疑对象,就是王氏!王子腾想想都觉得有些对不住妹妹,都是自家人,自己却把她当成了嫌疑人。只是心里实过不去这个坎儿,只能叫下人仔细再仔细,不论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如果查出真是王氏做……王子腾心底默默祈求,只希望,这一切,都与王氏无关才好。回家路上听说王氏受惊难产,王子腾不置可否,等到了家,径直去了书房。去调查护卫早就那里等着了。王家供奉这些护卫与一般人家请不一样,乃是王子腾当年军中时下属,都是上过战场后来退下来,手脚功夫不说,手上都是真真实实见过血,能力也有,难得还对王子腾忠心耿耿,他们眼里,只有王子腾,只听从他命令。其他不论是谁,都不给面子,不要说收买他们。让他们去调查,王子腾绝对相信,他们查出来,一定是真相!王子腾不及落座,便冷声让人汇报追查结果:“你们查过了没有?这次惊马,是不是有什么猫腻?”王庆因和王子腾同姓,做事也干练,王子腾跟前很有些体面,这次便代为开口,说道:“大人,我们几个小外头查了好半天,姑娘发生意外地方,虽说是官宦聚集之地,却是坊门口连着街道那块儿,人流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我们查过,今儿好些人都亲眼看见,一条家养黑狗不知道怎么,突然冲出街道,马儿登时就受了惊往前飞奔……街上好些人都庆幸呢,亏得马车是往街道深处跑,人少,车夫又极力控制了车厢,否则要坊门口闹起来,事情就大了。”王子腾是官场上老人,勾心斗角习惯了,听到什么首先就往坏处想,问道:“那黑狗,好好怎么会街上,还冲出街道?谁家马不是训练好了温驯马匹,怎么那么容易就受惊了?”王庆回答道:“我们也查过这些。那黑狗是离事发地不远处民宅家养一条狗,因为长得雄武,看家护院极能干,所以主人对它也好,平日并不很拘束它。左右邻居都说,这黑狗虽说凶恶,但被主人家j□j极好,从不随便咬人,附近人都熟,平日窜到隔壁邻居家,谁都不计较。因为前面不远就是街道,黑狗也会跑到街上去,并不奇怪。”至于说狗为什么突然冲出街道,这可能是有人驱赶,但也不排除是狗自己突然就想跑了是不是?王庆都不好说。实是没黑狗身上找到半点疑点,“我们去时候,那家人吓得浑身发抖,直说要打杀了那黑狗,跪着求大人赎罪呢。”家里养狗闹出了这么一场大祸,那户民家只觉天都要塌了,跪着都要抱住王庆大腿求饶了,一家子人,老老小小,抱头痛哭,王庆想到那个场面,暗自也是叹息。什么叫天降横祸,这便是了。王子腾冷哼一声,虽说也知道自己是迁怒,可想到侄女儿现还躺床上,不定日后怎么样,就对这家人怜悯不起来。自家养阿猫阿狗,就该看牢了,出来祸害人算怎么回事?又问那马:“可查过了那马了?有什么问题没有?”王庆便为难皱起了眉头:“我们去时候晚了一步,王家人已经把马拉回了马厩,虽说王家下人都说自打拉回来后就没人碰过,只叫了兽医过来看过……小们上下检查了一遍,无甚问题。”军中马匹向来是重中之重,军营里过过几年人,不说一手好马术,简单检查马匹是否康健有无问题手法,却是极佳。如今王庆说马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只是前面还要加那么几句……王子腾便喝他道:“你跟我身边多少年了,这时候还跟我弄鬼?说,你是不是怀疑王家人偷偷换了匹马?或是早就清理干净了首尾?”王庆摇着头:“倒不是说怀疑……”只是心里总觉得自己好像疏漏了什么地方。可没有证据,又哪里好乱说,王庆便委婉给王子腾道,“我们去时,马身上马鞍笼头都原样未动,连上面沾了血毛发都没动过,姑太太似乎根本没叫人来查验马匹有没有问题……当然,也可能避嫌,时间来不及。”可一般来说,请人做客结果发生了这种事,主人家可不是得先好好找找原因,好给人个交代?这么可以撇清,倒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感觉。当然了,王氏突然发动,就要生孩子了,人家一时顾不上也是有。毕竟王氏都要生孩子了,侄女子再重要,到底是外人,还能比得过王氏肚子里孩子?那档口,谁还有功夫理会这些啊?王庆回来时私下想想,也觉得是自己多心了,可处于对王子腾忠心,他还是说出了这个怀疑。王子腾听得心情不畅:“这只是你怀疑?你就没找下人问过?”王庆点头:“问是问过,可那会儿姑太太府里忙成一片,马厩里伺候人只说那马送来时就吩咐了不许乱动乱碰,后面就再没人来了。”王子腾敲着桌子,烦躁得长吁口气,王庆看着心里难受,劝慰道:“大人别多心了,保不准这就是个意外呢?都说人都旦夕祸福,这世事无常,总有些意外是人所难料。索性姑娘如今性命无碍,大人您还是要想开些。”王子腾看了眼王庆,笑得勉强:“看开?我怎么看得开啊?”王家这一辈孩子里,只这么个女孩儿,聪明又会来事,王子腾虽说接触不多,可毕竟是看着长大,哪能不疼?尤其他都已经想好了,要让这个侄女儿维系王贾两家未来和睦,谁想却发生了这样事?计划落空还是小事,叫王子腾心里百转纠结却是这件意外,到底是不是人为?如果是人为,那会是王氏做吗?王子腾夫人不喜欢王氏,认为她心机深心眼多,王子腾虽然疼爱妹妹,却也知道妹妹不是个心胸开阔人。当日他为了让妹妹以后能好受些,不要记恨家里,记恨王熙凤,所以特意让王熙凤跟王氏多接触,还让孩子去她那里陪着说话,让她怀胎期间可以开怀……如果真是她心狠手辣害了自己侄女,那岂不是自己把凤丫头往火坑里推?这个凶手,还是自己亲妹妹。同室操戈。王子腾闭上眼睛,真很想相信王庆话,这里面没有问题,这一切,单纯就是个意外罢了……蓦然睁开眼,王子腾摆开笔墨,提笔写了一封信,只道王庆乃自己心腹,若有疑问,必要仔细回答,等着墨迹干后,把那信纸一折,交给王庆:“你偷偷去贾家,找了姑太太心腹去问,这些人里好些是从王家过去,你让她们都给我聪明点,要敢我这里还不老实说实话,便是她们现是姑太太人,我也能叫她们一家得不了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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