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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不说实话,贾瑚真能弄死他!旁边老曹失血过多,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开始还能叫骂几句,这会儿却只剩下了些含糊不清哼哼唧唧的声音。梁哥可没忘记,刚才就是眼前这个孩子把那菜刀扔了出去,那股子狠劲儿,怕是想杀了老曹,只是人小准头不够,这才只伤了人,留了老曹一命。可照眼前的情况看,老曹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未知数。形势比人强,梁哥不想死,哪怕是一线希望,他也要抓住,所以他一五一十全招了。“我们原是北疆吴城江达江大人的手下的亲兵,早年也跟着上过战场杀敌,我和老曹是同乡,一路扶持着,才算是保下了条命。江大人是个能耐的,我们这支队伍的补给向来很不错,因此大家对江大人也很忠心。大概是一年半前,江大人突然陆陆续续调了好些人走,前后都快一百人了,我和老曹寻思着怕是有重任,就求了个机会,也跟着来了。”梁哥觑眼贾瑚等人,贾瑚脸色凝重,好像在思考什么,叹了一句这可真不像个孩子,又接着说道:“我们跟着接引的人到了一处山谷,才发现,那竟是一只秘密队伍。”果然就见得几人都变了颜色,梁哥一喜,又细细说道:“这支队伍补给竟比我们在江大人手下还要充裕,所有武器补给都是最最上等的,可管得却很严,根本不让到处走,也不准与外界联系,我们当时就琢磨,这事怕不对头。“大概半年前,江大人突然来了,找了我们这些一并从吴城出来的士兵说了好一通话,让我们好好忠心如今的匪首徒宥明,还赏了我们好些银两。”说到这里,梁哥忙给自己辩解,“殿下明鉴,我们就是群粗人,哪知道朝堂里的事儿,就知道,当兵的得听上面的话,上面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既然江大人都说要我们忠心徒宥明,那我们就听着照做了。”当然,梁哥没说的是,当时江大人说了,跟着徒宥明,日后升官发财也不是不可能的,大家叫金银财宝迷花了眼睛,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徒宥昊冷哼一声,喝道:“啰嗦什么,从逆就是从逆,还找一堆借口。”却也把他的话记到了心里,这军总将领,竟可以这般随意调动兵员吗?梁哥不敢,低了头接着说:“徒宥明不常来山谷,自有一位纪将军督促着我们拉练,日子久了大家也就习惯了,谁知大概半个月前,突然将军就让我们准备好随时作战,那时大家还不知道是要攻打皇宫,将军只说,皇上身边出了佞臣,想要杀了徒宥明,把我们这支队伍全部解散遣返回乡,要我们秉持忠义,为徒宥明而战。大家当时也是昏了头,纪将军说什么都信了,想着徒宥明也算是养了我们好些日子,算是主子,就听了。五天前大家装备好了,就跟着徒宥明一路冲进了皇宫。”梁哥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想到当时的情景,至今还有些心惊肉跳:“当时谁都没想到,攻进皇宫竟这般简单,从北门进来,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大家一路杀过去,除了偶尔遇到些小小阻力,竟是一帆风顺,大家都是惊讶万分。”也都杀红了眼。那满眼的富丽堂皇,金碧辉煌,他们哪见过这样的富贵,随手一抓就是珠宝黄金,大家脑子里都想着杀敌立功升官发财,更是铁了心跟着徒宥明走,便是后来知道徒宥明是存了心要谋反,利益熏心,也都顾不得了,更何况,当时的他们,已经上了贼船,想要再下来,已是来不及了。梁哥哭道:“小的是个糊涂人,这辈子大字不识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上峰说什么,小的就信什么,根本没想到,徒宥明是骗着我们谋反呢,等发现的时候,小的忙就带着老曹要跑。小的家贫没办法,服兵役才进了军营,却是想要有一天回家过安稳日子的,真没想到有一天,会跟谋逆扯上边,殿下明鉴,小的真是被骗了啊。”贾瑚却不以为然,徒宥明养了那么一帮人马,这些士兵吃住一起,私下会不猜测徒宥明私下练兵的用心?怕是早有人猜想到了,只是或为了保命不被灭口或为了权势富贵,最后都决意跟着徒宥明了而已。这梁哥,到现在,还在为自己开脱。梁哥哭了一通,没半个人理会他,也就不敢再哭,说起现在的局势来:“我们攻入皇宫后,前头很是顺利,一路从北区到了西区,很是平静,可到了后面,侍卫们也回过神聚集一起,两方交战,就开始厮杀起来。他们也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实木大木板子封了道,那板子也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砍砍不坏,烧烧不着,我们急了,想着爬墙过去,那些侍卫却是在墙头墙下撒了尖尖碎瓷片,大家穿过去的时候一个不防,脚下就穿了个洞。自此再不敢鲁莽了。”“跟着这个木板子纠缠了一天,徒宥明派了人去把两边墙都给推了,这才一路通畅起来,可那些侍卫在后面,也杀了我们这边不少人。“把梁哥老曹两人绑住打晕了堵住嘴扔进了杂物间里,贾瑚等人再没管他们,只各自吃饱喝足养好精神打算第二天去看看外面的情形。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等到第二天天亮,当天晚上,外面忽然一阵喧嚣嘈杂,便是贾瑚几人身处偏远,却也能清楚地听见远处那沸反盈天。“是出什么事了吗?”惊疑不定地想着,贾瑚几人再再不坐不住了,安义人高,贾瑚就让他爬到墙头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宫中为防止刺客潜入躲藏,不允许种植大树,这会儿,也只能冒些风险去墙头上看了,只希望别那么倒霉叫人看见才好。自然,也不真指着能看到什么,这处冷宫偏了些,安义要没有对千里眼,那根本见不到远方的动静,无非就是求个力所能及安安混乱的心神而已。安义踩着椅子两手扒在墙头,极困难地偏着身子把右脚先抬到了墙头上,开始时还不得劲,试了好几次才成功,等到要抬着左脚上去,愈发显得动作笨拙为难,两手死死抓住了墙头檐角,先是胸腹那块好容易在墙头上稳住了,才慢慢把左脚缩了上去,徒宥昊在下面看得直上火,连连催他站直了查看远处的动静,安义脸色苦的跟吃了黄连似的,木手木脚地踩着黄瓦直起身,好些瓦片被他那粗鲁的动作给弄得掉落下来,在地上摔成了碎片。“这安义,怎么笨成这样!”徒宥昊韩昹在下面抬头看着,脖子都仰得酸了,急得是直跳脚,可瞧安义在墙头那满身不自在生怕掉下来的模样,也不很催,生怕惊着他一不小心真掉下来摔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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