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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无所谓的语气让李羡定了定神:“我们体委还是挺负责的。”多的话她也说不出来。张致远不开心:“还打起官腔来了，真没意思。”“快点吃完滚回去写作业。”赵朔然补刀，“下次物理课检查资料。”“啊啊啊啊啊，你怎么不早说！”张致远一声哀嚎。赵朔然掀起薄唇露出一个凉凉的笑容。等着张致远飞速吃完饭赵朔然和李羡点点头示意他们先走。等他们都走了杨徐琦一脸兴味地凑过来:“李羡李羡，你觉得赵朔然怎么样啊。”李羡觉得脑壳疼，加快了吃饭的速度:“长得还可以吧，那么多女生喜欢他呢。”违心了，她不是故意的。杨徐琦略觉得无趣，嘟囔了一句什么李羡没听清。然而很快他们这天吃饭时讨论的问题就传遍了全班。李羡也看出来卫依玲有点不对劲。卫依玲平时学习成绩不怎么样，但是上课一般都还算认真。这段时间她上课经常恍恍惚惚的，有时候李羡跟她讲话她也反应很慢。李未央有一次晚读报时间过来在全班强调纪律问题时专门提到了谈恋爱的问题:“有些同学谈恋爱，且不说你们能在一起走几年，因为这种事情耽误了自己的前途真的是很愚蠢。你们以为是爱情，但是有些时候其实连喜欢都算不上。如果因为这种懵懵懂懂的感情付出太多，甚至送上自己的前途，那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李羡注意到卫依玲的脸一下变得煞白，李未央有意无意地往这边望，她也变得有点坐立不安起来。她有预感，卫依玲应该是做了什么触碰到李未央底线的事情，班上谈恋爱的不止这一对，这也不是李未央第一次在班上第一次谈及关于谈恋爱的话题，但是这一次严厉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平时还敢插插话的男生也都异常沉寂。卫依玲两只手放在桌面上互相摩挲，李羡感觉到她的力道逐渐加大，她的不安已经在不自觉中完全表现出来，在李未央一边提醒学生要把重心转移到学习上来时间不多的时候她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小刀。李羡一惊，在她往自己手心里开始一刀刀地磨的时候赶紧拉住了她:“你干什么。”这样的行为她只在狗血电视剧中见过，等真的发生到她身边的时候实在是太过触目惊心。小小的椭圆形小刀，被她瘦小的手捏在手心，尖锐的刀锋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痕迹，有的已经开始渗血，卫依玲的眼里渐渐的开始有泪水，使劲地想挣开李羡的拉扯。李羡力气比她大，直接把小刀从她紧紧攥着的手中抢了过来，争夺中那枚没有收进去的小刀在李羡手心中也重重地划了一刀，疼痛感让她不自觉的从嘴里发出了嘶的声音。“你还给我！”卫依玲还想从她手上抢回来。李羡迅速把小刀的刀片收进去换到另一只手中，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什么事不能通过沟通来解决一定要这样伤害自己。”不谈那种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言论，最起码要对自己负责吧。“你懂什么，你成绩又好，老师又喜欢你，你根本就没有烦恼，不就是个班长吗凭什么管我的事！”卫依玲声音突然提高，歇斯底里地冲着李羡吼，还在讲台上讲话的李未央也停了下来，全班的目光都一下子集中到她们这里来。李羡被吼了之后沉默了一会，一字一句地看着她说:“我的成绩是自己努力得来的，李老师喜欢这班上每一个学生，至于我为什么没有烦恼而你很多烦恼，那得问你自己。我管你不是因为我是什么班长，只是我碰巧坐在这里而已。”不知道是难堪还是怎么，卫依玲一下子趴到桌子上小声呜咽起来。李未央的脸色很臭:“你们两个跟我出来。见了鬼了，老师还在上面讲话你们在下面吵起来了，我看你们是越来越没皮了。其他同学自习，谁敢讲话看我怎么收拾你。”李羡果断的站起来准备往外走，卫依玲伸出一只手想拉她，被她果断地挣开，抬头挺胸大步走了出去。张致远很兴奋:“握草，李羡可以啊，这是刚正面啊。”赵朔然点了点他桌上的物理资料:“操好自己的心。”他刚刚坐后面有看清楚，两个人好像是争夺什么东西，在他的印象中李羡不是那种会平白无故找事的人。李未央现在走廊里脸色臭臭的:“李羡，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羡知道上课讲话的事可以是小事，然而手中的刀片却是大事:“卫依玲上课的时候在用这个刀片划自己。”李未央一惊:“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李羡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也是最近才发现她不对劲，今天是第一次看到。”她一向不会跟别人有过多的亲密接触，也没有注意到卫依玲身上是否还有其他的伤口。“你们上课是在争这个东西？”李未央有点惊魂不定，她也是刚毕业，只工作了一年，还没有见到过这样的自我伤害行为。“是的。”李羡点头，“我估计她肯定不想和我坐了，如果您方便的话可以把座位调一下。我跟谁坐都可以。”李未央扶着额头:“行，等我跟她聊聊。进去吧。”她了解这件事之后就清楚不是李羡的问题，跟她讲再多也没有用。两人一起走进去的时候卫依玲还趴在桌上哭，背影一抽一抽的，好像非常伤心。李羡坐下来之后李未央走到卫依玲的旁边拍拍她的肩，把她带了出去。李羡也没有写作业的心情，她不知道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卫依玲说出来的话也着实让人有些开心不起来。她成绩好，是，她从这学期开始总分能够一直稳定在600分以上，虽然还没有赶上孟致富，但是也能和孙彩娴争个高下。这是她努力学习得来的，又不是偷的抢的，怎么就还引得人眼红起来了呢。而说李未央喜欢她的话就更戳人心窝子了，李羡觉得听到这个话最难过的不是她自己，反而是李未央。因为是第一届学生的原因，李未央对班上的事特别上心，只要大考，基本上每个人都会被她叫出去单独分析成绩，谈谈心。即便是小考，成绩起伏太大的也会得到她的鼓励。只要班上有活动她一定全程跟班，班上有女孩子心情不好找她谈心占用下班时间她从来没有拒绝。李羡恍恍惚惚的想了很多，只是她实在是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下课铃声响起，卫依玲还没有回来，倒是杨徐琦跑了过来，咋咋呼呼的:“李羡，你们怎么了，她干嘛要那么吼你啊。”“没事。”李羡还有些许心不在焉。“李羡，你把她怎么了，她怎么哭了！”袁嘉和急匆匆地从前面跑过来质问她。“我没把她怎么。”李羡面对他的质问坦坦荡荡，“她这样也是因为你吧，你应该问问你自己。”“你！”袁嘉和用手指着她，“你怎么这样，全班都听到你怼她了！”李羡皱起眉头有点不耐烦，她了没有义务应付他:“可省省吧，你没听到她开始说的话吗，能不能让一让，我还有事。”“就是，明明是她先吼人的。走，李羡我们出去透透风别理他。”杨徐琦去拉李羡的手，李羡嘶地躲开。“我的天，你的手上怎么了！”杨徐琦把她还在躲闪的手拉过来，“怎么这么多血！”李羡一直没感觉，这时候杨徐琦碰到才又看向刚才划到的地方，她抢小刀的时候太用力，刺得比较深，这时候肉有点外翻，之前可能一直在往外渗血，她没有注意到，这时候糊的手心里都是血。她仔细看了看，呼出一口气:“没事，已经没有流血了，口子有点深，我去找李老师请假打个破伤风。”说完她根本看都不看一眼还在那里杵着的袁嘉和起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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