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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ldo;你这话说的我不爱听啊。&rdo;木任氏说道，&ldo;你不带东西来，老太婆这儿就能少你口吃的不成？打小你就爱瞎计较，都说拿这儿当自己家了……你说你走这么久，都不知道来封信……&rdo;

说着说着，木任氏就又低声哭了起来，打小看大的孩子，就这个最命苦，走的最远。

木渊赶紧安慰道：&ldo;你老哭啥啊？我这不平平安安的回来了么？&rdo;

&ldo;就是，老太婆你哭啥？好好的喜事别给哭霉咯！&rdo;木安源道，&ldo;让老小去叫他哥早点回来，阿渊晚上留下来吃饭。你这牵的是木清远吧？&rdo;

整个村子还记得木渊的名字的大概就这个老人了吧。不是木大狗，也不是大狗，而是义父重新给他取的名字‐‐木渊。

&ldo;是的。&rdo;木渊让木清远坐下，&ldo;我昨晚回来的时候在雪地里碰见他的，他差点就冻死了。&rdo;

&ldo;这可怜的娃呀！&rdo;木安源有些叹气，&ldo;他家的欠债要是不解决了，谁家都不敢养他啊。&rdo;

看着木安源愁苦的脸，木渊干脆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ldo;叔公，清远家欠的钱，我想请叔公牵个头，找个时间把债主聚集在一起，我准备帮清远把这钱给还了。&rdo;

&ldo;荒唐！你知道他家欠了多少钱么？&rdo;木渊说完，木安源就大骂起来，&ldo;而且他家欠的钱，你干啥去还！你钱多的没处花是不是！&rdo;

&ldo;叔公……&rdo;木渊还没说完，木安源就开始苦口婆心的开导他，&ldo;叔公晓得你是个有良心的，但是你好不容易存点钱，咋就不多为自己想想呢？你都这么大了，娶老婆生孩子没点家底怎么行！&rdo;

&ldo;叔公你放心，我知道轻重的。&rdo;木清远不晓得这个老爷爷咋就突然发火了，吓得一愣一愣的，木渊安抚了一下，道，&ldo;当年二伯对我不错，现在清远这样，我怎么可能放任他不管呢？&rdo;

&ldo;知道轻重？知道轻重，你能说出这话来！&rdo;木安源有些生气，&ldo;清远的事情我会解决的，你现在最紧要的是赶紧娶房媳妇，生个大胖儿子，来年……&rdo;

&ldo;叔公，我是不可能成亲生子的。&rdo;木渊打断木安源的话道。

&ldo;不成亲，不娶媳妇，你还真想打一辈子光棍啊！&rdo;木安源知道不该生气，但是这臭小子仍旧和茅坑里的石头一样，&ldo;我跟你说，回来了就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娶房媳妇好好过日子才是真的……&rdo;

&ldo;叔公，我晓得您是为我好，但是你知道这些年支撑我回来的信念是什么吗？&rdo;木渊想起自己九死一生的惊险，道，&ldo;我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是在血海里打滚，尸体堆里睡觉的人。打了这么多年仗没死，不是因为我命硬，而是因为我还有没完成的心愿！我想要报答那些对我有恩的人……&rdo;

&ldo;那也不行！报恩啥时不能报。&rdo;木渊能回来，木安源很高兴，他也知道木渊在边疆吃够了苦头，但木安源还是有些难过这孩子简直不知轻重，&ldo;这事我做主了，人你可以养着，但是必须得把媳妇娶了。钱你要还，我也拦不住，但那必须是有了余钱才能去还的。你八姑这几天正好有空，我找个时间就去让她帮你说个媳妇，这家里没女人，总不是个事儿……&rdo;

木安源还没说完，但木渊已经拉着木清远一起跪在了地上。

☆、出柜（中）

&ldo;你这是干啥？&rdo;木安源觉得心砰砰直跳，总有股不好的预感。

&ldo;叔公，义父走了，您老就是我最亲的人。&rdo;木渊跪的笔直，他知道这一关迟早是要过的，&ldo;我也不瞒你，我帮忙还债不仅仅是为了报恩，还因为我喜欢清远，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喜欢，我要和清远结契兄弟，我想养他一辈子……&rdo;

&ldo;啪！&rdo;

木渊没说完木安源就一巴掌扇过去，整个人都气的发抖。

契兄弟！契兄弟那是没钱人家万不得已才会干的事情！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断子绝孙的事啊！

&ldo;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rdo;木安源看着跪在眼前的木渊，恨铁不成钢道，&ldo;你又不是娶不起媳妇，就是你娶不起媳妇，我砸锅卖铁也会帮你娶个……&rdo;

&ldo;叔公，我没有说气话，我是认真的，清远变成现在这样，我不可能放着他不管。&rdo;木渊道，&ldo;从小到大，除了义父，就是您待我最好，我希望您能成全。&rdo;

&ldo;成全？我要是成全了你，我拿什么脸去见你义父！&rdo;木安源想起老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ldo;你还有脸提木老怪，你是不是想你义父在地下也得不到安宁？我告诉你，你心里要是还有你义父，有我这个叔公，你就赶紧娶房媳妇，否则，否则……&rdo;

&ldo;叔公！&rdo;木渊闭了眼，他见不得这个关心自己的人难过，但是……

木渊看着吓得惊慌失措的木清远，很明白，他不能失去他，而现在的清远也离不开他。

而且木渊相信这个世上，除了自己，再没有比他更爱清远的人了！

&ldo;你……你，你成不成亲？成不成？&rdo;木安源看着一脸坚决的木渊，更气了，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说着抄起拐杖就去打木渊。

木渊本来端端正正的跪着，但怕伤到旁边的木清远，便整个人都趴在木清远的背上。

拐杖打在身上，木渊只是轻哼，这不疼，但是他的心里空落落的。

如果打他能让这个老人消气的话，就打吧！反正他皮糙肉厚，打不坏。

木渊苦笑着对大哭的清远摇摇头，他想说，别哭，但又说不出口。他的脑子有些发昏，心里却从未有过的明白，这个老人是真的生气了，他可能会被逐出去。

被自己最后的亲人逐出去。

&ldo;哥哥……不要打我哥哥……不要打我哥哥……&rdo;看着一直哭嚎的木清远，木渊不后悔。

如果爱上清远是他的错，那就让他‐‐一错再错吧！

&ldo;我再问你一次，&rdo;木安源举着拐杖再次问道，&ldo;你是要这个傻子，还是要我这个叔公，要那个到死都还惦记着你的木老怪！&rdo;

&ldo;叔公……&rdo;木渊看着这个发须都被岁月染白的老人，不禁想起当年离开时，他年轻的面庞，殷切的叮嘱。

时光荏苒，他长大了，这个人也老了。平时慈眉善目的人，这时暴怒，木渊知道他不是因为憎恶，而是因为长辈对晚辈的恨铁不成钢。

他知道他该粉饰太平，让这个老人不那么伤心，但是欺瞒的话却始终说不出口，再多的言语也只化为一句叹息，&ldo;叔公……&rdo;

&ldo;我不是你叔公！&rdo;木安源一棍子打在木渊背上，皮、肉脆响，看得刚出灶屋的木任氏吓了一跳：&ldo;老头子，你这是干啥呀！&rdo;

见着跪在一起的木渊和木清远，木任氏当场也哭成了泪人，&ldo;老头子，你这是干嘛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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