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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ldo;市民都不配合，难怪这案子一直破不了。&rdo;盛辞感慨了一番，心疼自家那位工作狂表哥。

&ldo;任谁见到这种残忍血腥的场景都会有阴影，他们逃避也属正常。&rdo;

&ldo;我们回去？&rdo;

&ldo;我想再走走，&rdo;方洲平静接受了今天发生的一切，&ldo;要不你先回去，顺便替我去拜访那位死者的女友。&rdo;

&ldo;我不放心你一人留在这鬼地方。&rdo;

&ldo;这次我保证不失联，晚上8点左右来接我就行。&rdo;

&ldo;有事打电话，24小时待命。&rdo;

&ldo;你变啰嗦了。&rdo;方洲开起玩笑。

&ldo;你若出事，我怎么向你爸妈，你哥交代，&rdo;盛辞很严肃，认为这玩笑很无聊，&ldo;况且我也不会原谅自己。&rdo;

&ldo;凶手杀的是艺术家，我又不是，&rdo;方洲解释，也为了让盛辞安心，&ldo;他每隔一段时间杀人。昨晚刚动了手，今晚必是平安夜。&rdo;

&ldo;那我只能祈祷他保持自己的杀人规律。&rdo;盛辞拿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他，&ldo;小心。&rdo;

&ldo;你也是。&rdo;告别盛辞的他漫步在居民区。临近黄昏，饥肠辘辘的他走进了一家小餐馆，点了两份农家小菜，享受他的晚餐。

&ldo;听说老吴见过那死人就病了，还病得不轻。&rdo;邻桌一人低声说道。

&ldo;不会被鬼附身了吧，&rdo;一人应声，&ldo;老吴十分讨厌他，难道是老吴杀了他，他回来复仇？&rdo;

&ldo;那混蛋每晚在我们这乱涂乱画，和他商量又以没地方画画敷衍我们，&rdo;这人的语气竟有几分幸灾乐祸，&ldo;这次他被人画，不知他有何感想。&rdo;

&ldo;别乱说，指不定老吴就是被他的怨气害的。&rdo;

&ldo;我倒觉得他死有余辜，他这种人活在世上就是垃圾。&rdo;

&ldo;他死了也好，我们不用每天清理街道，&rdo;一人附和，&ldo;宋医生也不必每天洒消毒水，弄得到处是怪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这里有瘟疫。&rdo;

&ldo;宋医生是担心那混蛋的污秽影响我们的健康。&rdo;

&ldo;宋医生人确实不错，&rdo;虽然话的内容是赞赏，语气却颇为不满，&ldo;但有时干净过头了。&rdo;

方洲安静听着邻桌的议论，好奇问道：&ldo;请问宋医生住哪。&rdo;一桌人对这位年轻的陌生男子突然插话很惊讶。愣了一会才有人回答：&ldo;他住老吴家隔壁。如果他不在，必是去了诊所。&rdo;

&ldo;诊所在哪。&rdo;

&ldo;你往东走500米，再往南走200米，右手边就是他的私人诊所。&rdo;

东？南？方洲只知道地图上的上北下南左西右东，运用到现实对他来说是件极其困难的事，跟着实时导航都能走成反方向。&ldo;谢谢。&rdo;他认为这个时间点，这位宋医生应该在家。&ldo;请问吴先生的家怎么走。&rdo;方洲根本不记得盛辞是如何行驶到目的地，自己又是如何从那里走到了这家餐馆。

&ldo;出门往北走，一千米左右吧。&rdo;

&ldo;谢谢。&rdo;方洲趁买单又问了老板娘，这次他机智地告诉她最好说前后左右。

敲响宋医生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位身着居家服的年轻男子，一副细框眼镜架在鼻梁，显然是位高级知识分子。&ldo;你是谁。&rdo;

&ldo;请问是宋医生吗。我肚子不舒服，去你的诊所发现你不在，&rdo;方洲一手捂着肚子，皱着漂亮的眉，&ldo;冒昧来这里找你。&rdo;

&ldo;你不是本地人。&rdo;眼镜后是审视的眼神。

&ldo;我下了飞机，&rdo;方洲的谎言信手拈来，&ldo;打不到车只能来这里找。&rdo;

&ldo;穿上鞋套进来吧。&rdo;

方洲进入屋内，被泛着光芒的瓷砖惊到，这得有多干净。&ldo;我能坐吗。&rdo;方洲被屋内的每一物震惊，似乎自己的到来玷污了这里干净的一切。

男子愣了一会才点头。男子询问了最近的饮食，并戴上手套按压了他的腹部，几番检查后并没得出结论。&ldo;你该去市中心的医院瞧瞧。&rdo;明明戴着手套，他却依旧多次洗手。方洲严重怀疑自己携带病菌。&ldo;以你的才华为何会选择在这偏远郊区开私人诊所。&rdo;

&ldo;医院太脏。&rdo;

一个具有重度洁癖的医生如何给患者治病？&ldo;难道诊所不脏？&rdo;

&ldo;我会每小时清理。&rdo;

&ldo;谢谢你的建议，&rdo;方洲起身，浅浅一笑，&ldo;作为回报，我也给你提个建议。你可以去看看心理医生。&rdo;

&ldo;没用的，我控制不了自己。&rdo;宋医生显得很淡然，他对自己的情况很了解。

洁癖不是病，但重度洁癖形成的强迫症却不正常，好在他知道自己的情况。&ldo;祝你早日摆脱束缚。&rdo;

&ldo;谢谢。&rdo;

方洲离开宋医生的家，他觉得待在那里有种罪恶感。

天色逐渐变暗，街道寂静，路灯恍惚。方洲悠闲漫步，竟有种走在黄泉路的错觉。他有些后悔没和盛辞离开。连环杀人案的变态杀手怎会按正常逻辑行事，第一个受害者与第二个相隔明显比后两个要久，二三仅隔六天，三四却长达18天。什么原因令他迫不及待杀了第三个受害者。他们之间有何恩怨能令他打破之前的习惯而选择虐杀。方洲想不明白。他认为如果大伯在，必能马上破案。方洲从小就很崇拜大伯，尽管大伯与祖父的关系闹得很僵。他每年回家寥寥几天，但都会给自己讲许多有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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