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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小常思考之时，紧接着身后一批家丁将他团团围住。

&ldo;可是贼人？&rdo;家丁之首质问。如此可疑之人，不是贼人也与贼人有关。&ldo;快束手就擒！&rdo;

贼人？这些家丁不会把他当成另外一个贼了吧！那可恶贼小子自己跑就跑了，做什么引火到他身上，他都金盆洗手不干这行了好吗！走是走不了，要如何解释清楚呢。他包袱里还有一些飞檐走壁的行当，送到官府，那青天老爷一定能认出来。

小常低头看一眼自己那金丝绣龙凤呈祥的红嫁衣，急中生智。既然走不了，倒不如暂时留下来当新娘子看看情况，等脚伤养好再走。

小常咳嗽一声，用少时学的口l技之术捏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对众人道。

&ldo;我是连家小姐。&rdo;假新娘总比当贼拉进官府好。当贼的都怕进官府，哪怕他金盆洗手，还是天然恐惧衙门。

&ldo;连家小姐……真的是七少奶奶！&rdo;家丁怀疑，新娘子好好的房间不待，四处乱跑些什么。火把凑近之后，照亮了小常身上的衣服，那不就是新娘子的婚服吗，家丁们自知这回错大，只希望七少奶奶别怪罪几个鲁莽行l事。

小常装出宽恕原谅的样子：&ldo;无事，你们也是捉贼心切。&rdo;

&ldo;七少奶奶，您到这里是？&rdo;

小常眼珠子一转，似是十分慌张害怕：&ldo;我刚才在房里，听到这里有动静，就随着声音出来查看，然后就见到你们了。&rdo;小常这话也有几分道理，连家小姐的房间离后院最近。

&ldo;可是有贼人潜入？&rdo;

&ldo;不清楚，声音……往那里去了。&rdo;小常一指那假山附近，总不能让谢家傻少爷真在外面睡一个晚上，夜里凉，会冻傻的，希望这些人早点发现。而且，还能推说是那贼人挟持谢少爷去了。

&ldo;果真如此，你们几个快过去看看。&rdo;家丁之首指了几个壮汉过去，又对小常施一礼，&ldo;七少奶奶，夜里风大，您请先回房吧。&rdo;

小常答应了一声，随着几个丫环先回了分给连家小姐的房间。等没人之后，小常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装女人讲话好累啊！

不过比起抓进牢里，装七少奶奶应该没那么辛苦吧，小常只能这样安慰自己，总不能比跟师傅学本事还要难吧。

小常口渴难耐，加上心神俱疲，从桌上顺手提起一灌茶豪放地直接对着壶嘴咕噜噜灌下好几口。他呆愣住，茶壶举在半空，哎呀大意了！小常舔l了舔，这水里……迷l药竟然还是甜丝丝的。慢着慢着，小常几步滚上床，不行，他晕也要晕到床l上去。

话说另一边，家丁在假山洞里发现了谢虞，谢家老爷慌忙赶到。

&ldo;我的儿啊！你没事吧。&rdo;

谢虞摸着身上盖的衣服，心知这该是那小常盖的，只是人去哪了。

&ldo;可是贼人将你虏获在此？&rdo;谢老爷已经认定是那贼人所为，这大胆贼人潜入书房，不知是要得到什么东西。

贼人？他晕之前只有小常，难道小常会是……对了，他是被小常掐脖子掐晕的。谢虞要看自己的脖子，谢老爷见谢虞努力伸脖子看后颈，连忙举灯去看。

青紫手指印，应是食指和大拇指掐的痕迹，儿子果然招到贼人的暗算。

&ldo;这夜行衣可是贼人留下？&rdo;谢老爷去拿，谢虞抱在怀里怎么都不撒手。他摸l到这衣服上的绣字，大约是个常字。小常是否是那贼人还没有定论，谢虞不想徒生事端。脖子间传来的隐隐作痛，提醒谢虞自己被人摆了一道。

小常，我记住你了！

谢老爷争抢不过去，也就随他去了。想到自己的儿子也说不出什么，谢老爷挥挥手，让下人送谢虞回房。他还要再去书房清点一下失物。

谢老爷的书房并不让其他人在谢老爷不在场时进入。这里有大量珍贵的古书以及他多年来研制胭脂水粉的经验和想法。谢老爷一本一本将书架上的书点算完毕，才对谢庄道：&ldo;庄儿，你那里可点算出来？&rdo;

&ldo;义父，已清算完毕。共遗失一方绿荷翠莲砚、一只汝窑天青色元宝炉，三锭金元宝……依老孩儿所见，贼人应只是偷盗钱财。&rdo;谢庄暗暗欢喜那砚台许久，只是谢老爷没给他，结果就被偷了，还不如早点舍给他，免得招贼惦记。

谢老爷没说话，但神色之中隐隐有担心。

&ldo;义父以为我说的不对吗？&rdo;

&ldo;那贼人若是为钱而来，何不去库房。库房之中财宝美玉可是这里的数倍。&rdo;谢老爷反问一句。

&ldo;这……许是他找不到。&rdo;谢庄去了几次库房，次次都让他目不暇接歆羡不已，要是他也有这样一个堆满宝贝的库房，这辈子就值了。

谢老爷摇摇头，满脸的不赞同。

&ldo;你知道，这书房里最值钱的是什么吗？&rdo;

谢庄抬头四望，谢老爷的书房有整整六排书架，这还不是他所有的书籍，书桌上有笔墨纸砚如数，墙角一张休憩用的软塌，墙壁上张挂着几张字画。

是字画。梅兰竹菊风流名士，以及在书房正中央的一张春树秋霜图。此图乃前朝画圣所作，价值连城。谢庄仍然辩解：&ldo;又许是那贼人没眼力，分不出名画。&rdo;

&ldo;春树秋霜图乃我谢家传家之宝，连皇上见了都爱不释手，只是君子不夺人之美，才让珍宝珍藏于谢府，天下谁人不知。有如此珍宝不偷，却反盗他物，恐是在被人发现后匆忙之下，掩人耳目顺手从桌上拿走几样仓皇逃逸。&rdo;谢老爷如此分析，怕贼人是志不在外财，&ldo;好了好了，你先回去睡吧。明早再做决议。&rdo;

谢庄拜了一下走出房门，临出门眼睛不自主望了一眼墙上的画。谢家有这么多的富贵，却要全归那傻子所有，今天更是美人在侧，左l拥右l抱。傻子真是好命。

人都走了，谢老爷才掸了掸袖子，除开那几样，还丢失了一本册子。册子里是谢老爷多年制胭脂水粉的经验总结，阴影之下，谢老爷脸上带出几分笑。

他谢家最值钱的不是那春树秋霜图，也不是御赐天下第一香的匾额，最贵重的是谢家安身立命的秘方。贼人果然是冲着秘方来的，那册子记录的不过闲言碎语，丢了便丢了，贼人拿回去也没用。里面可并没有什么秘方，除非他天资聪慧到能仅仅从只言片语中参透到谢家的秘方。

平平无奇的书架雕花被缓缓扭开，一扇秘门从书架背后出现，谢老爷走进密室。密室格局简单，仅有一桌一椅。桌上有一个方盒，打开方盒，里面有几张纸，纸上是谢家这些年最出名的香膏秘方，皇后御用的凤尾蓝以及使谢家一朝扬名天下知的瑶华香。

谢家当年的一场危机就是因瑶华香而起，最后谢老爷的父亲离世，瑶华香被封存起来，谎称已经遗失配方。这配方谢老爷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怎么可能会遗失呢？那都是借口罢了。

方盒里除了秘方以外，还有一个青花瓷盒，盒中便是一两价值千金的瑶华香。

罪过罪过，谢家产出此香实乃罪过。只盼这瑶华香再无出世之日，永远地深藏在这黑暗的密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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