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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卷上的文字扭曲地跳跃着。

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为了笔尖，可每在一个地方停留，原本在那儿的字迹就会变成无法辨别的墨点，不知什么时候冷汗爬满了你的额头，你用尽全力地回想着，空空如也的大脑让你回答不出哪怕一个字。

“你本可以做的更好的。亲爱的，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我已经没有属于我自己的人生了，所以至少，你的人生应该是成功的。这会成为我的意义。”

“我不是在斥责你，只是在感到遗憾。你真的有做到最好了吗？你真的有把自己的潜力发挥到极限了吗？”

你需要做到。

你张开嘴，喉咙几乎快要被漫天的恐惧和愧疚勒紧。

你失败了。

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

你该怎么交代？你该怎么面对？假如你没有办法令她骄傲，你的人生毫无意义，你有什么颜面继续——

“嘿！”那是仿佛从天上传来的声音，混杂着玻璃被敲击的声音，你看见一只鸟就这样直愣愣地撞上了窗户上。

那是鸟吗？

是鸟，是飞机，还是超人——你的大脑下意识地联想起了新闻报道的标题，于是梦境在瞬间碎裂，你意识到自己刚刚翻滚着从床上滚落到地板上。

你从地上爬起来，又听见了窗户传来了敲击的声音。

还来不及为刚醒来犯迷糊，你怒气冲冲地拉起窗帘，猛地拉开窗户，这只小号超人就像液体猫一样灵活地钻了进来，甚至你堵在窗户口都没能阻拦他过于灵活的身手：“已经是下午的早上好！虽然我知道见到我是那么的让人高兴，但也别那么激动到会从床上滚下来！”

他坐在窗台边，还冲你摆了个打招呼的pose。

“……停止你的透视眼监-视-我。”你真的觉得氪星人的能力是不是变态到匪夷所思了，“你没有被允许！”

这家伙还自顾自私闯民宅——你可以开枪吗？你可以开枪正当防御的对吧！

但氪星人是钢铁之躯，除非你找到氪石子弹不然你没有办法放出“doyoubleed？（你流血吗？）”的狠话。

这已经不是这只超人第一次这么做了。

他总是动不动会出现在你家，宣称说要第一时间和你分享他最新的找人进度——永远是0的进度条有更新的必要吗？

“你总是把窗帘拉起来，这样不好。”氪星人偏偏还要叹着气摇着头对你说教，“人类对时间的感知可也会依赖光线，再说了明明太阳如此明亮——”

“人类不需要光合作用。”你打断道，其实你也不是很想给他开窗户。

可上一次这家伙直接用热视线给你表演了一个焊接式开窗法，你第一次在十楼的高空感受到了别样的穿堂风。

当你抓狂地要求他赔偿的时候，小号超人还原模原样地给你焊接了回去，迎着你的目瞪口呆，还笑嘻嘻地掏出了一张黑卡：“还需要精神赔偿吗女士？我可以刷莱克斯的卡！多花点他的钱反而会让我高兴呢！”

你承认你确实有点心动。

你能不能刷这张卡去黑市买点氪石？或者哪怕只是重新装修，给你家房子外面再套一层铅也可以啊！

被氪星人持续注视真的会让你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虽然你很清楚这个信息时代谈隐私保护早就沦为笑话，可之前的那个三原色正版超人至少还会装装样，但是你眼前这款可能刚从实验室蹦出来没多久的小号版本……

只是货真价实的谈崩专家。

“因为，我很担心你会在我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死掉。”谈崩专家叹着气，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人类太脆弱了，而且到现在你都没有放弃尝试。可只要我失误一次，只要有一次没有赶上，那就意味着我再也看不到你了吧？”

他望着你，你完全能看见那双灰色的眼睛映照出你有些呆怔的倒影。

这太奇怪了，你想。

“……我如果成功死掉不是你的责任。”你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那么在意没见过几面的陌生人，这是人类和氪星人的种族差异吗，“那只是我的选择。而外星人无权违背美国公民的自由意志。”

你其实觉得他的阻拦很是可笑，但你还是试图重复你之前已经说过的劝说：“你可以把时间花费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就算你说大都会没有其他可以拯救的人，但有这个时间完全也可以去过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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