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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很快被提审到公安局，这人确实长相平平，但跟房东见到的人对不上，操一口豫东，鲁西南一带的口音，一开始拒不承认犯罪事实。

嫌疑人看到指纹检验报告，防线也没有崩溃。

谭城拘留所管理严格，进去后要更换统一拘留服，他为了装朴实的农民企业家，脚上穿的那双布鞋被从存放柜取了出来，从黑色鞋面提取的血迹跟邵青的血对上了。受不住，他招了。

假邵青是通过报纸征婚广告寻找猎物，真实姓名叫赵伟的凶手是投放征婚广告行骗。两个骗子就这么遇上了。

邵青的道行跟赵伟比还差了点，厌倦了提心吊胆的行骗生涯，想找个有钱老实的男人上岸。

通了一段时间信，两人商定好见面详谈。

“这女的狡猾着呢，跟冤大头见面都安排在你们谭城北站，从不带去自己家，她身边还跟了个男的，负责接送和保护她。”

戴豫心中的疑团终于解开了，邵青出租屋生活痕迹少，附近也打听不到她的生活轨迹，原来她的主要活动地点在数公里开外的北站。

“那男的有事离开了，邵青才带我回了她住的地方。我是什么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根底，骗子搞骗子的钱太麻烦，这单买卖我不做了，想着不能白来一趟，就劫个色吧，哪知道她来例假了。”

后面的事可想而知，这趟出来太晦气，赵伟越想越来气，杀人后把邵青的金项

链给抢了才消了火。

“算你们运气好，我还特地换了个火车站买票，本来都买好票了，看时间充裕才想就近玩一玩，金项链被我塞在富民旅馆1o8床缝里。”

这人典型的表现型人格，供述时语气十分自得，倒也有好处，交待得很彻底。他还记住了邵青同伙的车牌号，是一辆微型小货车，就是画像上那个人，伪装成服装批城的送货车跟邵青接触。

现在机动车保有量不高，这个人应该不难查。

没用上48小时，新开河浮尸案成功告破。

严方打头，啧啧两声，魏朝阳几人随后，会议室的啧啧声响成一片。用刘之杰的话说，只要活得够久，就能见证奇迹。

大名戴梦娇，小名逗逗，曾用名念白，年仅三岁，横空出世的小娃娃成为案件告破的大功臣。

没有这孩子，等十五天拘留结束，赵伟想走就走，以他的狡猾程度，再想抓人就难了。

念白的小胸脯终于堂堂正正挺了一回。哪能错过这个好机会，小孩想要报酬，“爸爸，我能喝大香蕉汽水吗？”

“不能。”大晚上的喝糖水，想变成没牙的天山童姥吗？

“那我能吃锅包又吗？”

“你怎么又捋不直舌头了？”

“你说呢？”

第13章我不是蛋生的吗？

倒是还有一个小插曲，孙所长专门跟念白提起的，那个跳桥的自杀男也有故事。

他的话得反着听。

长虹派出所去医院了解情况时，碰到他和他老婆在互骂，从他老婆的哭诉中才得知，去老俄倒腾牛仔裤的是他，赔光了钱被人勒索的还是他，是他老婆从老家筹了钱把他赎回来的。

在谭城南站等车中转时，两人狠狠打了一架，男的打不过老婆，鼻子被打出血，觉得没面子才跑到桥上闹自杀。

他没杀妻证道，当然也不会被念白吓到。桥栏杆太细，他跟小孩讲了太久的话，脚底板麻没站稳才掉下去的。

摔断了腿纯属活该，又添一笔治疗费，他老婆快气疯了，扬言要把他另一条腿打断。

把小家伙也气够呛，欺骗她感情，“啊啊啊，太坏了，离婚！”这词还是跟那算命老头学的。

案子破了，后续的事情交给李炳哲处理，戴豫还没正式调回二大队，可以先带女儿回家住一晚。

市局，南站，中兴商圈，二姨奶家，还有戴豫自己的小家都在步行十五分钟范围内。

从市局后院大门出去，拐上两车道的四马路，最先路过11o警务中心，继续往西走是省军区的后勤区域，游泳馆，电影院，宾馆依次排开。

南北向的天津街隔开了这个小片区，顺着它和四马路交错的十字路口往左边望去，能看到中兴商厦高高的大楼，夜色下也难掩光辉，那里是谭城最高档的消费场所。

继续西行，下个一个片区是住宅区，也就是当初念白在高架桥上看到的水泥盒子，四四方方的筒子楼，是北方城市最常见的住宅样式。

二姨奶家就在这片住，不是自己的房子，是租的。她和她老头原先都是铁西区齿轮厂的工人，两年前，工厂连带工人住的平房区一起卖给了南方人，人到中年无家可归了。

戴豫原本想让他们住自己那，方便帮忙照顾女儿。二姨奶好面儿，自己拖家带口住外甥家算怎么个事？赶巧老头在这边的小印刷厂找了个夜班活，就近租了房。

父女俩的家还要往前走，在四马路和胜利大街的交叉处，站在小区门口，一抬头就能看到斜前方南站的面包顶。

对着熟悉的大圆顶，念白十分中肯地给出评价，“这个世界好小。”这两天怎么净在原地打转了。

戴豫好笑，“小孩子家家的，少说大话。”

惹来不孝女一声轻哼，本神兽说没说大话，等你恢复记忆就知道啦。

警察家园小区由六栋楼组成，每栋楼有三个单元，一共八层，戴家在2号楼1单元5o2。

不是谁都能住进这个新建还不到三年的小区，戴豫是靠抽签抽中的入住资格，他还自嘲过，幸亏抽得早，以他这两年的运气保准轮空。

孩子跟二姨奶住，戴豫快长在局里了，这个家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着的。念白人小，鼻粘膜脆弱，一进门就打了个喷嚏，继续毒舌模式，“没人味儿。”

戴豫把闺女卸到玄关，原本想给她找双儿童拖鞋，结果现孩子的东西全在二姨那。男人吗，能有多细致，把自己44码的拖鞋递给女儿，“穿爸爸的。”

小孩最爱穿大人鞋，神兽也不例外，欢欢喜喜地拖着货不对板的大鞋，跟来到新地方的小狗一样，家里每一个物件都要留下她的爪印，摸了一手灰。

戴豫跟在她后头紧着擦灰。收拾干净两室一厅，把电视打开，念白的新世界大门也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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