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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冯家和孙家对于他来说，真的只是个开胃小菜。方秋冷暗暗握紧了拳，最好那人能够立马将袁春暄毫发无损地送回来，否则，他不介意让他尝尝粉身碎骨，变成肉糜的滋味。“那个段真……在做什么？”尚姝突然开口问道。方秋冷懒懒地抬了下眼皮，看向那个满身血污的男人。段真嘴角的笑，冰冷而又奸佞。他跪在地上，手中一柄闪着锋利光芒的匕首，一次又一次刺入冯勇那具冰冷僵硬的尸体中，发出“噗噗”的怪声。每将匕首扎进去一次，他脸上的兴奋就添了一分。方秋冷觑了下冯勇差不多被捅成了马蜂窝的尸体，啧，他做人是有多失败啊，他的手下恨他，居然恨到了连他的尸体都不放过的地步。方秋冷阴森森地笑出了声。瞧，冯勇那睁圆了的眼睛，饱含着不甘心，正在瞪着他呢。好像在说，他随时会化作厉鬼向他索命，为自己报仇。方秋冷就这么静静地直视着冯勇的眼睛，时间久了，竟出现了幻觉，好像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是他自己。他感觉后背隐隐沁出一层冷汗，他笑不出来了。习惯了杀戮的他，竟也会感到瘆人？方秋冷又看了一眼那个段真，迷离醉人的桃花眼眯了眯，心底下了个决定——这个段真，不能留！不然，说不定哪天，他会成为瞎扯淡的白砂糖他指了指附近的另一个一人高的玻璃罐子，“我会把你放在那里……那样，你每时每刻都可以看到我和露露在一起了，你会成为我们幸福的见证人。”袁春暄感觉自己的嘴角有些抽搐，难道，他的意思，是要她时时刻刻看着他和所谓的露露一起撒狗粮？“接着……我也会死……”“那个……你不是还想和方秋冷谈一笔交易么？要不，你通知下他？让他过来？”袁春暄小心翼翼地说道，打断了他的妄想。她可不想自己不小心就被迫成了他报复计划里的一部分，莫名其妙当了一个牺牲品。梁禹皓缓缓闭上了骇人的眼，周身森然的气息慢慢收敛了起来，竟出奇地恢复了平静，“抱歉，袁小姐，是我失态了。”袁春暄害怕地后退了一步，这个人变脸变得真快，就像是突然换了一个灵魂似的。他轻轻扯出一个微笑，“袁小姐，我们打一个赌吧。”袁春暄皱眉，打赌？可她不想打赌。“我觉得，你当务之急，是找方秋冷谈判。毕竟，在对方尚未冷静下来，意识还不大清醒的时候进行谈判，最容易获得最大的利益。”梁禹皓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同了她的说法，倒叫袁春暄稍稍松了口气。只要她尚有利用价值，就还能多活片刻。“那我们就赌，天亮之前，方秋冷能不能找到你。”温柔沙哑的嗓，就像是在对她说着情话般，但是，内容却叫人心惊胆战。袁春暄愕然，感情她刚刚说了那么多，是在对牛弹琴？他就只想着打赌的事情？“如果他能找到你，我就和他谈交易的事情。谈得拢，我就放了你，谈不拢，我就当场把你丢进福尔马林，杀了你。”“那，如果他没找到我呢？”袁春暄苍白着唇问他。梁禹皓迈开步子往门口的方向走去，“那我就带你离开，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让你怀上我的孩子……看他会不会像我一样，爱一个人，爱到疯魔。”袁春暄不知该如何回应他了，方秋冷，怎么可能会爱她？他会娶她，是因为她的家世，他们的婚姻，是权势的结合。他会调戏她说，喜欢她。可是，这怎么可能呢？……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方秋冷坐在高家客厅的沙发上，一口又一口地抽着闷烟，烟蒂已经堆满了烟灰缸。他烦闷地抬眸看了一眼，落地钟的时针已经滴答滴答地指到了凌晨四点。“冷爷，有消息了。”尚姝严肃地抬头看向方秋冷。方秋冷掐灭烟头，正了正坐姿，皱眉，回望她。尚姝知道他在等她说话，“位于城西的一处垃圾场内，有大批老鼠像是着了魔一样，到处乱咬人。我们的人经过检测发现，老鼠体内有大量致幻物质，跟我们上次拿到的那份检测报告里的成分一致。”“那批被人动了手脚的菜，后来被人送到了城西的垃圾场，最后还被老鼠给吃了？”方秋冷挑了挑眉，竟还能勉强找到点心情，开了个小玩笑，“除了老鼠，不应该还有蚂蚁、蟑螂什么的么……”瞎扯淡的白砂糖尚姝白了他一眼，他非得在这么严肃的时候搞笑么？“你先听我说完，后来我们在城西附近进行搜索，在一个小酒吧发现有人偷偷贩卖毒品……最新型的毒品，白砂糖。”“所以……有人在那批菜里放毒品？而且那‘白砂糖’具有挥发性，就算是吸食它的气味也能致幻上瘾？”尚姝点头，“我们派去的人发现这种新型毒品是近几周才开始在市场流通的，经过好一番套话，才查出毒品是从一个花店流出来的。”“花店？花店现在应该都关门了吧？”方秋冷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如果是新型毒品……应该是想威胁幽盟跟他合作了。”说到毒品，方秋冷就头疼。他这辈子最讨厌搞毒品生意了，虽说利润很高，但是害人不浅啊。以前也有不少人想方设法，设计他搞这一害人玩意儿，但是都被他左挡右挡打回去了。难道这次要他为了袁春暄破了绝不碰毒品生意的底线？有一就有二，底线是可以不断改变的。他怕，如果重蹈覆辙的话，怎么办？“想办法把那个花店给我查个彻底，尤其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密室地下室一类的。就算是附近的下水道，也都给我查清楚。”尚姝颔首，继续操作着笔记本电脑下达一系列指令。过了一个多小时，尚姝端起冷却的咖啡抿了一口，将笔记本电脑稍微调整了下位置，摆在方秋冷面前。“花店下面有个密室，虽然不知道花店里面的机关在哪儿……不过，我们这个微型无人机可以通过附近的一个下水道口穿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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