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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彻底的沉沦（第1页）
镜中孩童的小手触碰到额头的瞬间，大飞的意识如遭重击。
记忆突然撕裂重组，温暖的田野被血红色的雾气笼罩。
年幼的他正被奶奶粗糙的手紧紧攥着，身后传来母亲凄厉的哭喊：
“阿娘，带大飞走！”
父亲抄起木剑冲向混沌潮的背影，在黑雾中化作一道转瞬即逝的虚影，刀刃还未触及混沌，就被灰黑色漩涡吞噬。
“奶奶！”
大飞想要冲过去，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像扎根在地面。
奶奶枯瘦的手臂死死护着他，发间银簪泛着冷光——那是母亲出嫁时的陪嫁，此刻正映出混沌侵蚀的倒影。
野莓的甜香被腐臭取代，竹蜻蜓的嗡鸣变成无数怨魂的嘶吼，溪边的野花突然疯长，花瓣化作锋利的刀刃，在空中拼凑出奶奶临终的画面。
……
那是个暴雨倾盆的夜晚，混沌突破防线的嘶吼声震碎窗棂。
奶奶将大飞推进地窖，自己却迎着混沌冲去。
她的歌声混着咳嗽声，在混沌中显得格外单薄：
“唱宗的孩子……要护住自己的心……”
当大飞冲破地窖时，只看见奶奶佝偻的身体倒在血泊中，发间银簪碎成齑粉，混沌雾气正从她逐渐冰冷的躯体中升腾。
“不！”
大飞的嘶吼卡在喉咙里。
墨韵的幻影出现在火焰中，手中的宣纸在空中翻涌，卷起更大的混沌漩涡。
“看看这些痛苦的回忆，”
墨韵的声音带着蛊惑，
“你的坚持害死了最亲的人，猫土早已被混沌吞噬，你的同伴，你的梦想，都不过是虚幻的泡影。”
大飞调动唱宗韵力试图反击，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半点歌声。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混沌的黑雾逐渐占据整个视野。
远处，曾经的自己——那个能以歌声驱散混沌、坚定守护同伴的唱宗弟子，正在混沌中向他伸手。
但当大飞想要靠近时，却发现那身影也在被混沌侵蚀，清亮的歌声变成了沙哑的嘶吼，唱宗特有的声纹在混沌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片虚无。
海水般的混沌开始淹没他，大飞奋力挣扎，却越陷越深。
“不……”
上方的光芒越来越微弱，耳边传来的声音也渐渐消失。
他能感觉到混沌之力正在渗入他的每一寸经脉，取代他的韵力，吞噬他的意志。
海水般的混沌开始淹没他，大飞奋力挣扎，却越陷越深。
上方的光芒越来越微弱，耳边传来的声音也渐渐消失。
大飞突然露出一丝苦笑，声音沙哑而破碎：
“呵呵……或许这样……也是俺的归宿吧……”
混沌如潮水般涌入他的口鼻，呛得他剧烈咳嗽，却咳不出半分声响。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最后的画面里，仿佛又回到了奶奶去世的那个雨夜。
“奶奶……对不起……”
大飞喃喃自语，声音渐渐被混沌吞没。
远处传来墨韵带着蛊惑的轻笑：
“欢迎来到混沌的怀抱，大飞。”
大飞不再反抗，任由混沌将自己彻底包裹。
最后的意识中，大飞仿佛又回到了溪边，水面倒映出的不再是孩童的模样，而是一个被混沌完全侵蚀的身影。
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睛，如今只剩下空洞的灰黑，嘴角残留着未完成的音符，随着最后一丝光芒消失，大飞彻底沉入了混沌的深渊，再也无法找到回到现实的路。
……
马不良画笔搅动间，混沌如潮水般漫向白糖，正义铃在灰黑色雾气中发出哀鸣，白糖单膝跪地，脖颈青筋暴起，混沌之力如锁链般死死压制着他的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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