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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收到来自博士的定时联络,这令你十分不安,所以当天夜里你睡得十分不安稳。你被没由来的热气蒸得出了一身细汗,却还无意识地紧抓着身上裹着的薄被不放,好像一旦放开了这最后的壁垒就会被潜伏的猎豹欺·身按·住,从头到脚吃个遍一般。
你最终还是被莫名的心悸弄醒了,可能是太过担心浮空岛上的一切,你再睡不着了,便干脆开了灯,拿过为集中精力作画,而一周都没用过的平板想要查看。晃眼的白炽灯让你很快清醒过来,也令你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平板上一格信号也没。
你有点发怵。
这都什么时代了,就算被埋进地下五十米也绝不可能没有信号。你疑惑地开始重启机器,可一连好几次的重启都没能救活你与外界通讯的唯一工具。
不对劲。
为什么偏偏这么巧,会在你离岛时没信号?
要是这时候出了什么意外,你可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而且研究员的非正常离岛可是激进派彻底毁掉浮空岛项目的大好时机。
你越想越是害怕,手脚都开始发冷,干脆披了条毯子直接冲下楼去找画皮商量。可深夜的别墅内到处黑沉沉的,唯有北面的画室门缝下漏出一丝光。明明是暗夜内唯一的亮色,此时不知为何看上去竟像是一道延伸至深渊的裂缝,令你差点儿失了敲门的勇气。
“画皮,你睡了吗?”
你轻声唤道,伸手想要敲门,却在指尖即将碰上门扉前的一瞬退缩,向后退了一步。
原因无他,这扇古老木质的门板在发出吱呀一声后,竟缓慢颤动着向内滑开。
铺天盖地的白与黑霎时冲入你的视野,根本等不及你自门外看清画室内里,极轻的叹息声就自身后压下,如沉甸甸的雷云,正不声不响地酝酿着可怖的风暴。
“呀,被看见了呢。”
画皮的嗓音有些发甜,他端着手里喝到一半的牛奶,用一双无辜眯起的杏眼锁着你发颤的蝴蝶骨,餍·足地舔·去唇边的奶·渍。
你震惊到根本说不出话来,在画室内无数个“你”的注视下,放大的瞳孔又因恐惧而在一瞬间急剧缩小。画皮则笑嘻嘻地信步越过僵硬的你走进那间画室,放下手中的马克杯,再背过手用那副看似柔软无害的皮囊靠近说不出话的你,低语道。
“……姐姐别不说话,我会害羞的。”
快结束了,除了画皮,还有最后一个研究对象(吐魂)
虽说先前你的的确确是被这有些病态的画室内里吓了一跳,不仅面色苍白得厉害,心跳也慌乱得不受控。但这一点点小变态倒还不至于真正吓到你,毕竟更变态的你都见识过,胆量也在踏上工作岗位后的一年内得到了很大提升。
只是你搞不懂为什么画皮这儿全是“你”的画像,还连学生时代的都有,不过这也只是无伤大雅的小疑惑罢了。真正令你犯难的,其实是地上那些明显疑似“人脸”的薄薄画布。
按道理说,你不应该知道画皮的真实种族,自然也不能对地面上那些皮囊产生过多兴趣,可你真的快好奇死了,即便嘴里嘟喃着“好可怕好可怕”,面上却连像样的恐惧都懒得装,不请自来地冲进画室,直接蹲下身去翻看起那些皮囊来。
“这些都是拿什么做的呢?”你用指尖捻了捻轻薄的皮囊,心中随之闪现出好几种复合材料,又抬眼环视一番室内,才谨慎得出结论:“你这是在拿我的脸练习吗?”
画皮眨眨眼,瞪圆了一双杏眼倚在桌边没有说话。
事实上,他曾想象过无数种你发现真相后的反应,或许会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用一双缀着泪珠的通红眼瞳可怜兮兮地望着他,祈求他能轻些下手;又或是尖叫着反抗,将所有能触及的物体当做武器攻击他,以期从这一室荒·唐中赶紧逃跑……可无论哪一种都与你现在两眼发亮地环视四周,激动发颤的指尖还隐隐带着兴奋的模样不同。
你起身端详起就近的一幅画作,是近期时兴的反向绘,上头的线条苍劲有力,在无数次重复描绘的短线条中,被炭笔遮掩的画布底色逐渐勾画出你提着行李箱侧身而立的画面,是你刚来这里时的场景。
“是不是打算要做我…我的面具?究竟要观察多久才能开始着手制作呢?”
你纠结再三还是没能直白地说出“我的脸”,仅用面具带过,尽管你觉得画皮应该已经心知肚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已经暴露。
画皮眨了眨眼:“……姐姐不害怕吗?你手上那些,可都不是什么好玩的物件。”
“这有什么好怕的。因为工作原因,我接触异种族比较多。”
不过就是这方式有些令人不舒服罢了,但你作为研究员,还是能尊重异种族的习性与文化的。你面朝幕墙,视线所及之处全是近期的画作,且形式多样的绘画方式很快迷了眼,令你细细研究起来。
“而且我的工作伙伴和你爷爷也是熟知,所以,你们……你的身份,我也是知道一些的。”
你口中所说的是与路教授同僚的导师,顶着“路教授孙子”身份的画皮自然也想到了,而还能坦然说出“爷爷”一词的你似乎知道的并不多。他抿着唇,端起半凉的牛奶一饮而尽后,挽起一个甜甜的笑容:“姐姐早说嘛!方才真是快吓死我了呢!”
画皮舔干净唇边的奶·渍,欢快地凑过来弯下腰望你,双手自胸前合十,无辜微湿的杏眼眨了又眨,唇线快速开合,毫无愧疚地说着惊天动地的谎话。
“那既然姐姐都知道,能做我的模特吗?”
他弯下眼尾发红的眼瞳,双手抓住你的手掌递到唇边恳求,像是抓住了什么要紧的救命稻草,却在你看不见的角度如犯了癔·症般用自己的唇·瓣隔空摩·挲着你的指尖。
“我画技很差,爷爷走后,除非我自己能画出逼真的漂亮皮囊,否则会很难在人类社会生存下去。”
你被他这个举动弄得微怔,原先因这一室画作还隐隐悬着心骤然放下,你垂眼看着正满眼期盼,仰头望你的画皮。他又恢复了那副无害的小兔子模样,发红的眼圈看上去可怜得紧,哪里还有半分食肉猎豹的凶态。
“只要做模特就行了吗?”
你被他看得心软了,却又无法忽视对方无害相貌中无端漏出的危险气息,赶紧抽出自己的手,随手抽了一张桌上的画,不解道:“其实你的画技并不差啊。”
至少算得上是只单纯卖画也足够生活得下去那种。
你想了想,又问:“找我做模特有用吗?我是说,我们性别不同,做不了什么参考的。”
画皮盯着你手中的那幅画,尽管他始终维持着比你视线略低的谦卑姿态,但炙·热视线却好似已灼·穿画纸,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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