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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祭坛秘踪（第1页）

虚空通道的流光在蒋志昂身后飞速倒退，双力光翼的七彩光芒中，黑色杂质已蔓延到光翼边缘，如同被墨汁浸染的丝绸。胸口的虚无印记每一次跳动，都牵引着他的心脏抽痛，识海中不时闪过虚无之主的低语：“快回去吧，你的亲人正在为你受苦……只要你愿意妥协，我能让这一切停止。”

“闭嘴！”蒋志昂低喝一声，将墨魂佩紧紧按在胸口。玉佩的白光与混沌核心的黑光相互交织，暂时压下印记的躁动，素之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哭腔却依旧坚定：“志昂，影子……好多和你一模一样的影子在攻击百姓，我们分不清哪个是真的你，镇北军的弟兄都不敢动手……”

影子？蒋志昂心中一沉，刚冲出虚空通道，眼前的景象就让他瞳孔骤缩——皇都的街道被淡黑色的虚无雾气笼罩，雾气中窜出数十道黑色影子，每道影子都有着与他相同的轮廓，甚至能模仿他挥舞断岳刀的动作，金色的模拟光刃劈在民居上，瞬间将木质房梁劈成两半，百姓的哭喊声与房屋倒塌的巨响交织在一起，比之前任何一次危机都更显混乱。

“那不是我！”蒋志昂纵身落在一名被影子追得无路可退的老妇人身前，断岳刀的银白之光劈开影子的光刃。影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身体在光刃中扭曲，却没有消散，反而分裂成两道更小的影子，分别扑向两侧的镇北军士兵。

士兵们下意识地举盾防御，却因影子与蒋志昂太过相似而犹豫，盾牌的缝隙被影子抓住，黑色光流顺着缝隙钻进士兵的铠甲，士兵瞬间僵住，眼中泛起与影子相同的黑色纹路，竟也开始攻击身边的同伴。

“是虚无雾气的‘影噬’之力！”蒋震的声音从龙脉殿方向传来，他正持枪抵着一道影子的咽喉，赤血符的红光却只能勉强压制影子，无法彻底净化，“被影子触碰的人会被控制神智，变成新的‘影奴’！”

蒋志昂顺着声音望去，龙脉殿外已筑起一道由长枪与机关弩组成的防线，素之站在防线中央，手中的竹简泛着金光，墨字凝成的“困龙符”将三道影子暂时困住，可符纸的金光正在被影子的黑色光流缓慢侵蚀，边缘已开始发黑。她的左臂伤口再次渗血，显然是在之前的抵抗中又添了新伤。

“素之！”蒋志昂纵身跃到防线内，断岳刀的金黑双色光刃同时劈出，将困住素之的三道影子尽数斩碎——这一次，他特意注入了混沌核心的力量，影子在黑光中发出凄厉的惨叫，终于化为一缕黑烟消散。

“志昂！你终于回来了！”素之扑进他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这些影子太诡异了，不仅能模仿你的力量，还能控制人，我们已经快撑不住了。”

蒋志昂轻抚她的后背，目光扫过防线外不断增多的影子与影奴，心中满是愧疚：“是我体内的印记，虚无之主通过印记的共鸣，用雾气制造出这些影子。只要我还在这里，影子就会源源不断地出现。”

“那怎么办？”一名镇北军校尉焦急地问道，他的左臂缠着绷带，显然也被影子伤过，“再这样下去，整个皇都都会变成影奴的天下！”

蒋志昂握紧断岳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去龙脉殿地下找雾气的源头。素之，你和父亲守住防线，用混沌核心的碎片制作护身符，分给士兵和百姓，能暂时抵挡影噬之力。”他从怀中掏出半块混沌核心，将其掰成数小块，递给素之，“核心的黑光能压制虚无气息，应该能起到作用。”

素之接过核心碎片，立刻让墨家弟子将碎片镶嵌在符纸上，制成简易的护身符。蒋震则带领镇北军重新调整防线，将持有护身符的士兵安排在最前线，影子的攻击果然被暂时阻挡，黑色光流碰到护身符的黑光，便会瞬间消散。

蒋志昂趁机钻进龙脉殿的地下通道。通道内弥漫着浓郁的虚无雾气，墙壁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与他胸口的印记一模一样。每走一步，印记的跳动就更剧烈一分，识海中虚无之主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你终于来了……雾气的源头，就是你自己啊。只要你放弃抵抗，让我掌控你的身体，这些影子就会消失，百姓也能活下去。”

“我不会信你的！”蒋志昂挥刀劈开前方的雾气，通道尽头突然出现一道石门，石门上刻着一幅诡异的图案——图案中，一道金色身影与一道黑色身影相互缠绕，下方刻着“双生归墟”四个古老的文字。

“这是……”蒋志昂伸手触碰石门，石门瞬间打开，门后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祭坛。祭坛由黑色的岩石砌成，中央的石台上，一枚黑色的晶体正泛着与雾气相同的光，晶体周围环绕着十二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绑着一名被影噬控制的墨家弟子，他们的鲜血顺着石柱流淌，汇入祭坛中央的凹槽，形成一道黑色的血阵。

“血阵……”蒋志昂心中一沉，他认出这是墨家秘典中记载的“噬魂阵”，能通过活人的精血，放大虚无之力的影响范围。而石台上的黑色晶体，竟与混沌原界深处的那块世界核心碎片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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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就是‘归墟晶’。”虚无之主的声音在祭坛中回荡，黑色晶体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与蒋志昂胸口的印记相互呼应，“归墟晶与你的印记同源，只要你将双力之力注入晶中，就能彻底激活血阵，让整个大楚的百姓都成为影奴。到时候，你就是影奴的王，再也没有人能反抗你。”

蒋志昂的意识开始模糊，体内的双力之力不受控制地向印记汇聚，断岳刀的光刃也开始泛出黑色。他看着石柱上痛苦挣扎的墨家弟子，想起街道上哭泣的百姓，想起素之坚定的眼神，猛地咬碎舌尖，鲜血滴在断岳刀上，刀身的金黑双色光刃瞬间暴涨：“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他纵身跃向祭坛，刀光直取黑色晶体。晶体突然发出一道黑色光流，将他牢牢困住，石柱上的墨家弟子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精血顺着凹槽疯狂涌入晶体，血阵的光芒越来越盛，蒋志昂的身体开始被黑色光流吞噬，印记的纹路已蔓延至全身，眼中只剩下一片漆黑。

“志昂！”素之的声音突然从通道口传来，她手持墨魂佩，身后跟着几名墨家弟子，“我们来帮你！”墨魂佩的白光暴涨，与蒋志昂刀身的光刃相互呼应，暂时压制住黑色光流。

墨家弟子们趁机冲上前，解开石柱上的墨家弟子，用清心符唤醒他们的神智。蒋震则纵身跃到蒋志昂身边，将体内的龙脉之力注入他的体内，红色光流与金色光流、黑色光流相互交织，形成一道三色光盾，将黑色晶体的光流暂时挡住。

“父亲！素之！”蒋志昂的意识恢复了一丝清明，他趁机将双力之力与龙脉之力、墨魂佩的力量彻底融合，三色光流在刀身凝成一道巨大的光刃，“一起毁掉归墟晶！”

三人同时挥出力量，光刃击中黑色晶体的瞬间，晶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表面出现无数道裂痕。祭坛开始剧烈震颤，墙壁上的黑色纹路渐渐消失，地下通道内的虚无雾气也开始缓缓消散。

“不！”虚无之主的声音带着疯狂的嘶吼，黑色晶体突然炸裂，无数道黑色光流从晶体中涌出，直取蒋志昂的眉心，“就算毁掉归墟晶，我也要让你成为我的傀儡！”

黑色光流钻进眉心的瞬间，蒋志昂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体内的印记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与光流融为一体。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向祭坛中央走去，断岳刀的光刃彻底变为黑色，指向身边的素之与蒋震。

“志昂！醒醒！”素之扑上前，将墨魂佩按在他的胸口，白色光流与黑色光流相互对抗，“你说过要带我们去墨山看桃花，你说过要守护大楚的百姓，你不能被控制！”

墨魂佩的白光如同暖阳，渐渐驱散蒋志昂眼中的漆黑。他猛地回过神，将体内所有的力量注入断岳刀，一刀劈向自己胸口的印记：“虚无之主，你休想控制我！”

印记的光瞬间黯淡，蒋志昂喷出一口黑血，倒在地上。祭坛的震颤渐渐平息，地下通道内的虚无雾气彻底消散，只剩下破碎的归墟晶与干涸的血阵。

素之与蒋震连忙扶起蒋志昂，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印记已淡成一道细微的黑线，却依旧在微微跳动。“终于……结束了。”蒋志昂虚弱地说道，眼中满是疲惫。

蒋震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祭坛中央的凹槽上：“没有结束。归墟晶虽然被毁掉，但它的碎片散落在地下，很可能还会被利用。而且，你看凹槽中的纹路……”

蒋志昂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凹槽中的血痕竟组成了一幅新的图案——图案中，一道巨大的黑影从虚空中伸出手，手中握着一枚与归墟晶相同的晶体，下方刻着“界门将开”四个字。

“界门……”蒋志昂心中一沉，他想起混沌始祖说的本源之核中藏着古老力量，“难道虚无之主的目标，是打开连接其他世界的界门，让更多的虚无之力涌入？”

就在这时，墨魂佩突然剧烈颤动，素父的声音从玉佩中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志昂！不好了！皇都外的黑石关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虚空裂缝，裂缝中涌出大量的虚无雾气，还有……还有一道与归墟晶相同的气息！”

蒋志昂的脸色骤变，他挣扎着站起身，握紧断岳刀：“黑石关是大楚的边境要地，若是界门在那里打开，整个北方都会被虚无之力吞噬。我们必须立刻出发！”

素之扶着他，眼中满是担忧：“可你的身体……”

“我没事。”蒋志昂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守护大楚，不能有丝毫犹豫。”

三人立刻离开地下祭坛，返回龙脉殿。此时的皇都已渐渐恢复秩序，影子与影奴都已被净化，百姓们手持护身符，在街道上互相帮助清理废墟。看到蒋志昂等人出来，百姓们纷纷围上前，眼中满是感激与信任。

“镇北侯！谢谢您救了我们！”

“有您在，大楚一定会没事的！”

蒋志昂看着百姓们的笑脸，心中的疲惫渐渐消散。他深吸一口气，对蒋震与素之说：“我们兵分两路。父亲，你留下重建皇都，安抚百姓；素之，你和我去黑石关，阻止界门开启。”

两人点头，立刻开始准备。蒋志昂将剩余的混沌核心碎片交给蒋震，叮嘱道：“若是有新的危机，立刻用传音符通知我们。”

半个时辰后，蒋志昂与素之骑着赤风马，朝着黑石关的方向疾驰。马背上，蒋志昂握紧断岳刀，胸口的印记虽然微弱，却依旧在与黑石关方向的气息相互呼应。他知道，这场危机远未结束，界门的背后，很可能藏着比虚无之主更恐怖的存在。

而在黑石关的虚空裂缝旁，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站在裂缝前，手中握着一块归墟晶的碎片，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抬头望向蒋志昂赶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蒋志昂，我等你很久了……界门开启的那一刻，就是双生归墟之时。”

身影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与蒋志昂、混沌始祖都有七分相似的面容，只是他的头发与眼睛都是纯黑色的，周身环绕着与归墟晶相同的光——他，正是虚无之主口中的“归墟使者”，也是开启界门的关键。一场关乎大楚乃至整个万界存亡的界门危机，已在黑石关的边境线上，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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