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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说着，楚行云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ldo;不过，我很好奇，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还未成年，为什么会被父母送到手术台上割肝救自己的兄弟。我一直想不通，直到刚才我想起来了，很久之前，我还在上学的时候看过一篇医学报道，美国研究院学士发起过项目，relatedblood，翻译成中文是&lso;原生血&rso;。大概就是研究一个原生家庭里生命的互相补救，也就是把父母和孩子身体内的一部分转移到另一方体内，用人体做实验，看他们的器官之间的排斥反应。很变态吧刘老师，我想说的是，袁旭的母亲就是研究小组的成员，后来这个研究小组因为太不人道而被取缔。袁旭的母亲回国后嫁给袁旭的父亲，也就手蓝天科技的总经理，不久生下了一个孩子，却是先天性肝不足，所以这位身份是医生的母亲又生下一个儿子。在自己的骨肉身上完成了未完成的实验，这位母亲或许是只想为医学奉献，或许是真的想救自己儿子的命。但是我个人倾向于第一种，因为做完手术的袁旭被她送到了表兄家里，就像是被当做一种器官生下来。而躺在病床上的袁凯也没有受到很好的照顾，相反用了很多从未临床试验的药品，不到半个月，袁凯去世，死后尸体又被解剖，肝脏被制作成标本陈列在美国研究院。而被送到远亲家里的袁旭在一次随表舅和舅妈到医院检查途中，回家的路上突发车祸，车翻到路边深沟里，夫妻两个都死了，只有他还活着，于是又被接回袁家。&rdo;

刘佳敏显然没听过这个故事，她很诧异，而她没掩藏好这种诧异，楚行云没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身体前倾，对她说：&ldo;你可以问为什么，刘老师，你不必这么紧张和戒备，因为这段故事里没有你，下一段，你才出现。&rdo;

刘佳敏豁然转头望着他，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什么，却生生忍住的样子。

楚行云像是感觉不到她的急切，依旧用哄孩子入睡的语调说：&ldo;刚才说到哪儿了?哦，袁旭他们在从医院回家的路上出车祸了，咿?我好像漏了一个重点，去医院检查的不是他，而是他的舅妈做产检，真巧，刘老师，他舅妈怀孕了，却死在回家的路上，一尸两命，是不是和你的命运有些相似?&rdo;

刘佳敏眼中泛起湿漉漉的红光，用憎恨的眼光看着楚行云，气愤的嘴唇不停的颤抖：&ldo;不要再提起我的孩……&rdo;

楚行云忽然大声的截断她的话，目光霎时变得逼人：&ldo;你怀孕了，她也怀孕了，还有一个人，也怀孕了。&rdo;他摊开手，掌心出现一枚绿色的扭扣，倒映在他的瞳孔中，像是绿色的火。

&ldo;就是这枚扭扣的主人。&rdo;

楚行云捏着那枚扭扣，高高举起，让它置身于灿烂的灯光下：&ldo;这样一来，两桩案子融为一件，所有的线索就连起来了&rdo;

说完望着她一笑：&ldo;我说的对吗，刘老师。&rdo;

刘佳敏：&ldo;胡说八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do;

楚行云面色一沉，从外套内衬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送到她眼前：&ldo;熟悉吗?&rdo;

忽然出现在面前的干尸和带血的衣物把刘佳敏吓了一跳，紧紧往后贴近椅背。

&ldo;绿色的衬衫，有没有发现上面没有扣子?我也是才发现，不过在程勋的死亡现场，袁旭家里都发现了这种绿色的扣子，我觉得如果在薛旻昊，王明远家里好好翻一翻的话，也能找到，这像什么呢?一种……纪念物?&rdo;

刘佳敏白着脸跳起来，风度全不见了：&ldo;我不想听你胡说，我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rdo;

楚行云紧接着也站起来，厉色道：&ldo;那就请你告诉我你流产的当天，2015年8月7号你在哪儿!&rdo;

&ldo;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rdo;

&ldo;那我帮你回忆，那天你被叫出去了，被谁呢?就是你的四个学生，薛旻豪，王明远，程勋和袁旭!他们把你约到绿源山庄，是想干什么?杀了你吗?还是杀你腹中的孩子?你当时一定对他们豪无防备吧，所以你中计了，但是你却活下来了，死的是你腹中的孩子，还有代替你死去的徐刚石燕夫妇!哦，对了，我查过。那天晚上下大雨了，大雨使你逃过一劫，孩子们追不到你是吗?他们去了木屋避雨，撞见了同样怀有身孕的石燕，或者说是撞见了木屋里的枪支。我们来恢复当时的情形，无论是谁发现谁，四个孩子和两个枪火贩都无法共存，枪火贩想杀死四个孩子自保，或者四个孩子想杀死枪火贩自保，再或者四个孩子没有看到枪支，袁旭为了寻找替代品所以杀了枪火贩。总之徐刚和石燕死了，他们死后，石燕腹中刚成型的孩子被挖出来，心肝脾肺肾也被挖出来。你看看这几张照片，他们的死相是不是很惨，是不是本应该是你!&rdo;

刘佳敏浑身颤抖着往角落里缩去：&ldo;我不知道!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杀了他们!不是我!&rdo;

楚行云亦步亦趋的紧随而至，像个勾魂索命的黑白无常：&ldo;我没说你是凶手，现在我需要你帮我指认他们，你只要告诉我15年8月7号你是不是被四个孩子骗上山，你只需要承认，我们就能定袁旭的罪。&rdo;

刘佳敏丢兵卸甲，狼狈不堪，这个女战士终于被击溃了，她就要承认了，楚行云万分紧张的看着她，只要她点头，一切就会结束了。

刘佳敏蹲在角落，双手捂着脑袋，低低的哀嚎，泪水淌了一脸，像一头丧子的母狼。

楚行云蹲在她面前，轻轻的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状似安慰道：&ldo;你只需要承认是他们害死了你的腹中的孩子，和你发高烧的女儿，承认你在2015年8月7号上山，一切就结束了。&rdo;

刘佳敏不停的恸哭，她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最后，竟逐渐转变成笑声，她疯了般瘫坐在地上，看着楚行云边哭边笑，脸上的泪水沾湿了头发，让她看起来像是从海里打捞出来的女鬼。

她看着楚行云狂笑了片刻，笑声渐止，脸上表情归为平静，用自己嘶哑的喉咙微笑着说：&ldo;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楚队长，嗯?我看起来很蠢吗?很不堪一击吗?那你真是小瞧我了，我可是从血泊里站起来的，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你休想骗我!&rdo;

第24章少年之血【23】

监控室的门被打开，楚行云一脸阴沉的站在门口，贺丞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站在门口，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往里看，只见刘佳敏坐在椅子上对着小镜子整理妆容。

门口同样站着乔师师和几个外勤组的组员，他们都殷切的看着楚行云，貌似是全盘希望都放在了这场空手套白狼的审问上。

&ldo;都愣着干什么，查她的身份证和所有银行卡的记录，调监控走访群众，一定要找到15年8月7号她去了什么地方!&rdo;

警员纷纷答是，然后一哄而散。

楚行云一脸挫败的坐在大厅长椅上，垂下头疲惫的拖着脸。

贺丞慢慢走到他身边坐下，把手里的茶杯递给他，一直僵持到他伸手接住杯子，才捏了捏自己因为许久没有动作而发僵的手指，然后问：&ldo;凶手是谁，女人还是孩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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