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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1页）

杨戬探道：&ldo;确实啊，无聊的事情很多了。天上一天天一年年都是那个样子，不自己找些事情做，要怎么熬过来呢?&rdo;

郁琛问：&ldo;那你呢?&rdo;

&ldo;我?我常年居住在人间。&rdo;杨戬说，&ldo;如果没有特别的调令，我不用回去上面。&rdo;

郁琛颇有兴趣地问：&ldo;你觉得人间好玩还是天上好玩，几千年下来，就没想过在人间泡妞?&rdo;

&ldo;没有。&rdo;杨戬说，&ldo;不需要。&rdo;

&ldo;哦……&rdo;可能是这个话题太微妙了，郁琛也觉得问的不好，便又说，&ldo;要不你给我讲讲天上的事儿吧，或者你的事儿也可以，我都没听你说过呢。天上是什么样的?&rdo;

杨戬仔细回忆了一番，说：&ldo;天宫是个漂浮在地球之外的巨大城市，如果太晦涩的话，你就理解成是外星球吧。那里也有高楼大厦，只不过跟你们的不一样，材质都是一些你们叫不上名字的东西。&rdo;

&ldo;会有云么?&rdo;郁琛好奇地问，&ldo;我看电视剧里都是腾云驾雾的样子。&rdo;

&ldo;没有。&rdo;杨戬说，&ldo;云都是你们想象出来的，那就是个由法力铸造的城市罢了。有人会飞升，但也未必会有仙职，很可能就是单纯的生活在里面，成为巨大机器中的一个小小的零件。&rdo;

&ldo;既然这么无趣，你们都不是图改变么?&rdo;郁琛说，&ldo;而且我感觉你对天上的事儿似乎也没什么情感，那为什么还要费劲巴拉的去想什么拯救宇宙的问题呢?&rdo;

杨戬说：&ldo;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样子，也没出过什么问题，为什么要改变?我确实对天上的世界没什么情感，可是这世间总有是非正邪，这跟情感不情感的没有任何关系。而是我需要这么做。&rdo;

&ldo;那你可真是个正义小斗士。&rdo;郁琛摆摆手，&ldo;可是我觉得现在这样儿也挺好啊，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就嗝屁了，但至少这一秒……真的是我这段时间过的最安静的一会儿了。啊，要是永远这样该多好?你回不去天上，就跟小说里堕入凡间的小仙女一样，然后被我绑了回去生孩子，从此你耕田来你织布，多好。&rdo;

&ldo;你也很会讲冷笑话。&rdo;杨戬笑道。

&ldo;不不不，我这哪儿是冷笑话呢?我比你说的信息量多多了。&rdo;郁琛说，&ldo;信息量你知道么?在我们的概念中，任何一句话的内容都是可以量化的。比如……&rdo;他眼睛一转，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ldo;比如&lso;杨戬明天早上有千分之一的概率会怀孕&rso;，那么这句话的信息量有多大呢?&rdo;

杨戬颇有兴趣的问：&ldo;多大。&rdo;

郁琛来劲儿了，说：&ldo;大概是十个比特吧。其实计算很简单啊，就是概率的倒数然后再以二为底的对数，这个结果就是十个比特。虽然你怀孕这件事可能会是个相当爆炸的新闻，但是对我来说，就是十个比特这么点了。&rdo;他还特意掐着手指比了比，意思是很少，少到微不足道。

&ldo;是么?&rdo;杨戬加深了笑意，对郁琛说，&ldo;如果你想的话，我现在就能立刻马上叫你怀孕，也不需要你那种奇怪的计算方法。&rdo;

&ldo;不。&rdo;郁琛退后并拒绝，&ldo;冷笑话时间结束，赶紧打住。&rdo;

杨戬说：&ldo;逗你玩玩，神仙幻术罢了，何况我现在又没有任何法力，你那么紧张干吗?&rdo;

&ldo;那你们……你们……&rdo;郁琛忍不住又问，&ldo;会结婚繁衍么?&rdo;

杨戬摇头：&ldo;不会。如果连低级趣味都无法脱离的话，还怎么成仙成神呢?&rdo;

&ldo;可是神话里不也是有亲情关系么，比如各种什么玉皇大帝的女儿姐们动了凡心下凡找男人么?&rdo;郁琛辩解，&ldo;故事里都是这么写的。&rdo;

&ldo;可我都说了那是你们的故事了啊。&rdo;杨戬无奈，&ldo;因为你们是有感情的，所以会认为被自己脑补的神仙也拥有这样的社会亲情关系。可是你要知道，神仙一旦拥有感情，就没办法在天宫中生存了，也没办法再成为神了。这个逻辑是不会变的。&rdo;

&ldo;那你……&rdo;郁琛顿了一下，改口说，&ldo;你的妈妈呢?&rdo;

&ldo;她?&rdo;杨戬沉默。

郁琛低头说：&ldo;我是不是不该多嘴问这么多?&rdo;

&ldo;她大概是个意外吧。&rdo;杨戬只回了这么一句，后面的就不再多说了。他要说什么呢?那些事情都是几千年前的发生的了，他的记忆也非常模糊了。那些被人们杜撰了多年的故事，他也懒得再提‐‐毕竟都不是什么值得说道的事情。人们总爱有自己的幻想，他不必在这样一个颇有悲剧性的夜晚跟一个凡人讲这些。

&ldo;嗨!&rdo;郁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想缓解一下有些紧绷干涩的气氛。他把烟头丢进了火堆里，过滤嘴被点燃发出呲呲的响声，他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说，&ldo;撒个尿睡觉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是连个娱乐都没有，睡觉睡觉!&rdo;说着往外面跑。

杨戬喊道：&ldo;你别跑太远!&rdo;

&ldo;知道了!&rdo;

被郁琛称呼为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没有娱乐之外，其实比他想象的更恶劣。入夜之后气温就骤然降低，纵然点着篝火，可还是难当湿冷寒气。郁琛半夜困的睁不开眼，只能蜷缩着自己的身体侧躺在地上，一只手枕在自己的头下，一只手揣进胸口里取暖，过一会儿再换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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