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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思考着如何是否能够将这些霜巨人——一共有五个霜巨人,分开的时候,突兀的雷霆如同回应了他们**般地直接贯穿了半个天空,霜巨人抬起头,望着天空,而就在这个时候,埃戴尔那的法术呼啸而去。但它并未能造成任何可怕的后果——因为就在它抵达山谷之前,霜巨人就像是有所预料般地跳开了,他的火焰只是灼伤了那几条人类的肢体,然后埃戴尔那听到阿索罗在诅咒,因为他正在面对一群冬狼,正如英格威担忧的,这些霜巨人已经从雪猿那里获得了警报,他们正在等着冒险者们,并让冬狼阻断埃戴尔那等人的后路。
只是这些霜巨人没能想到的是,埃戴尔那这几人也不在乎是否会遇到埋伏,埃贝将一个神术附着在同伴身上,保证他们不会因为寒冷而迟钝,同时变得行动敏捷,思维清晰,然后将另一个神术加在自己身上,他挥舞着牧师的尖头锤,一下子就敲碎了一只冬狼的膝盖,让它倾倒在地,而后他飞快地围绕着它转了半圈,呼喊着罗萨达的名字,将这只硕大的头颅敲碎。
英格威向霜巨人的脚下射出一箭——在银龙女士慷慨的馈赠下,他们补足了之前损失的武器与装备——箭矢在霜巨人的脚下开凿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一个霜巨人失足掉了下去,但他很快就爬了上来,他咧着嘴笑着,因为对于足有三十尺高的霜巨人来说,这道沟壑完全无法阻挡他们——英格威微笑着,在埃戴尔那再次投出火焰之后射出了第二箭,埃戴尔那的火焰让沟壑中的碎冰化成了水,而在霜巨人们都站在里面的时候,英格威的附魔箭矢又让水结成了冰,这样的法术可比火焰来得有效,三个霜巨人被冻结在了沟壑里,动弹不得,他们举起双拳,愤怒地敲打着冰面,另外两个霜巨人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帮助他们,又或是先来杀掉敌人——埃戴尔那为他们做出了选择,一道足以胜过午时赤阳的白光在他们的眼前爆开,他们惨叫着,抓住了眼睛,痛苦地弯下了腰,然后英格威的箭矢到了,它们从一只霜巨人的颈侧穿过,而后贯穿了另一个霜巨人的胸膛。
还在与冰面做斗争的霜巨人露出了惊骇与恐惧的神色,他们不是没有对付过冒险者,但埃戴尔那与英格威的初识等级就远远超过了一般人需要二十年或是更久才能获得的经验与威力,他们从藏身的陡坡飞奔而来,短短的皮毛斗篷在空中扬起,埃戴尔那的法术在双手之间爆燃,一股灼热的气流蒸发了冰面,蒸汽烧灼着霜巨人,伴随着惨烈的嗥叫,英格威嗅到了苦涩的焦臭味儿,他轻盈地穿过雾气,在缭绕的白色水汽中踏着霜巨人的膝盖腾跃而起,一刀刺入了霜巨人柔软的眼窝——霜巨人的手掌立刻拍在了那里,但那时候英格威已离开了,他在遭受了重创的霜巨人肩膀上起,落在另一个霜巨人的脊背上——他正弯着腰寻找着埃戴尔那召唤并释放的水元素生物的踪影,英格威的长刀从他的脖颈刺进去,直到没柄。
埃戴尔那召唤出的水元素生物是许多只如同大海虾般的小东西,它的攻击力并不高,问题是巨人们被冻住的高度正在膝盖以上,腰部以下,这意味着它可以钳到很多地方,而且它们数量众多,哪怕霜巨人明知道它们起不到什么作用,还是免不了要分心。
英格威提着长刀,看着埃戴尔那砍下最后一个霜巨人的头,“快把它们送回去。”英格威说,免得他们的同伴又要兔死狐悲一番,就连他也不太想要看到这样的悲剧发生,或者说,这种特殊的手法......埃戴尔那不是没有预备相似的法术,很难说这是不是他的又一种恶趣味,不过不管怎么说,埃戴尔那还是在阿索罗等人对付完冬狼群之前,将这些对他来说还蛮有趣的元素生物送了回去。
他们没再犹豫,飞快地跑入山谷,这座山谷显然被霜巨人们占据了有段时间了,幸好这里是严寒的极北之地,不然他们的嗅觉必然会遭到无法弥补的创伤,山谷的尽头是一座耸立的冰面,光滑如镜,埃戴尔那伸出手,按着它从一端走到另一端,然后重复了一次,最后笃定地在一个地方敲了敲,“就是这里。”他说,“赤牙,你来打破它。”
赤牙提着战斧走了上来,他的战斧敲打在冰面上,冰屑飞溅,每一次都会造成一个巨大的凹坑,但直到打下去的部分足以容纳一个霜巨人了,他们还是没能看到尽头,阿索罗戳了戳英格威,英格威闭上眼睛,感觉了一会:“没错,”他说:“我能感觉到生命的存在。”
就在下一个瞬间,他们突然掉了下去。
他们落在了一条滑溜溜的凹路上,围绕着一根柱子,这条道路不断地打着圈,他们就像是一堆被倒进了管道的珠子,哗啦啦地旋转着往下掉,他们根本无法在这个过程中控制自己的手脚和姿势,有时候埃戴尔那骑在了赤牙的脖子上,有时候阿索罗成了埃贝的坐垫,也有几次英格威撞在了埃戴尔那的肋骨上,或是几个人你我不分地纠缠在一起。
他们嗵地一声跌落在地上的时候,就连英格威也忍不住哀叫了一声。
但他们确实到了,虽然还不能确定这里是否就是白龙锐刺的巢穴,但这里最少是有生命的,他们起身后,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类似于厅堂的地方,只是到处空空荡荡,但地面上凝结着金币,角落里堆积着人类、兽人、霜巨人和冬狼......甚至还有精灵,既是用于威慑之后的盗贼,也有可能是为了囤积食物,毕竟龙仔从蛋里出来之后,胃口可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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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不完啦,明天继续更新,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会不会鸽,但会尽可能早点。
放一段新文的开头。
楔子
马库斯记得自己死了。
在他的祖父鲁齐乌斯.安奈乌斯.塞内卡悲惨地死去之后的三十天里——罗马皇帝尼禄怀疑曾经教育了他五年,为他效力了十年的老人与一起推翻其暴政的阴谋有关,就让自己的百夫长到塞内卡及其家人隐居的村庄里,命令他即刻自裁。马库斯的祖父坦然地接受了这一命令,在亲人和朋友为他恸哭的时候,他大声地叱喝他的朋友,说:“你们的哲学呢?你们的处变不惊呢?”他最后拥抱了自己的妻子,也就是马库斯的祖母保丽娜,在保丽娜意图与他一起前往冥界的时候,他没有拒绝,而是说:“我们死的同样坚强,但你的死比我更高贵。”
可惜的是尼禄的百夫长拒绝了这一要求,于是鲁齐乌斯就先割开了自己的手腕,但他已经是个六十岁的老人了,他的血几乎已经干涸,流不出来,他的朋友又帮助他割开了膝盖后方与脚腕的血管,但血还是流的很慢。鲁齐乌斯不得已向一个做医生的朋友要求了一杯毒芹汁,也就是先哲苏格拉底用来选择结束生命的那种,但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他的呼吸变得万分困难,却还是没有死,最后人们只得把他搬运到蒸汽浴室里,关紧门窗,直到他活活地窒息而死。
皇帝的百夫长阻止了保丽娜追随鲁齐乌斯而死,但这并不是皇帝的仁慈,他的恶毒心肠与懦弱性情注定了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对他不利的人。在鲁齐乌斯死后,他的子嗣,亲眷与朋友也被囚禁和监视了起来,作为鲁齐乌斯最心爱的孙子,马库斯是最先死去的一些人中的一个。
他记得前来处刑的是一个年轻的士兵,他的面孔稚气未脱,看见他马库斯就想起来他的弟弟,他恳求士兵让他看看外面的阳光,他已经在黑暗的地窖里被囚禁了二十多天,士兵在迟疑了一会后答应了,在走出房间的那一刻,马库斯想过反抗和逃走,但最后他还是任凭士兵割断了自己的喉咙。
他最后的记忆就是夏末秋初时分那过于耀眼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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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库斯是在祖父的卧榻上惊醒的,他一下子跌倒在地上,打翻了一侧的烛台,以及陶制的命运三女神雕像,命运三女神中最小的诺那顿时从脖子的地方折断成两半,这是鲁齐乌斯最喜欢的一尊雕像,如果是平常的时候,马库斯一定会先去找自己的母亲,让她设法帮着自己遮掩,但这时候,马库斯心中所想的全都是他的祖父鲁齐乌斯。
他跌跌撞撞地跑向祖父常在的办公厅,一路上他苍白的面容与疯狂的眼睛让许多人不由得惊呼出声,熟悉的面孔不断地在马库斯的面前掠过,但就是找不到他最渴望的那张——鲁齐乌斯不在办公厅里,只有他的一个获释奴希腊人泰勒斯正忙于整理文书,他见了马库斯这样,也不免吃了一惊,但还没等他说些什么,马库斯又如同旋风一般地冲了出去。
他已经回想起来了——这是怎样的一天。
鲁齐乌斯的住宅与许多重臣贵胄一般,是位于罗马中心区域的独立多室宅邸,人们称之为多慕斯,它在很多年后演化为英语单词home,也就是家的意思。进门可见前庭,前庭两侧是用作出租或是自用的商铺,穿过前庭就是宽敞的中庭,中庭正中上方留空,下方是用以迎接雨水的蓄水池——一般而言,在暴雨之后,这方水池可供这家人家数周之用,环绕着中庭的是祭坛,卧室,晚宴厅与会客厅,刚才马库斯就是从中庭右侧的卧室惊醒,踏着黑白相间的马赛克地面跑向位于多慕斯后端的办公厅,办公厅由许多个房间组成,房间外是一根根柱子支撑起的长廊,它们将庭院与房间间隔开来。
这是鲁齐乌斯难得不在办公厅的一天,他正在庭院里,弯着腰,监督几个工匠在晚宴厅的墙壁上作画,鲁齐乌斯没有选择这时人们常用的花鸟、静物或是肖像,而是选用了他被流放到科西嘉岛时看到的风景,那是一片辽阔浩瀚的海洋,海豚追随着船只,海鸟盘旋在上空,碧色的岛屿就像是镶嵌在海面上的宝石。
马库斯记得这幅壁画,这幅壁画是为了鲁齐乌斯为了迎接马库斯二十岁的诞生日而特意命人重做的。那是建城后800年,尼禄.克劳狄乌斯.德鲁苏斯.日耳曼尼库斯的养父,克劳狄乌斯皇帝已于前一年中毒而死,作为他的女婿与继子,尼禄继承了他的位置——就在这幅壁画完成后不久,克劳狄乌斯的亲生儿子布里塔尼库斯就在一场晚宴上被尼**死,因为尼禄的母亲恐吓自己的儿子说,如果他不听话,她就会改立布里塔尼库斯为罗马皇帝,或许这只是一个妇人的虚言恫吓,但对于尼禄来说,这可以说是击中了他心中最为脆弱的部分,他的回击又迅速又凶猛。
那场晚宴马库斯也列席了,他记得他们首先喝了非常咸的汤,咸到让人怀疑是否有人要借此谋杀尼禄,不可避免地,他们在之后都要了水,泉水本身就很冷,又加了冰块,他们除了感觉有点不舒服外也没什么,只有布里塔尼库斯倒了下去,他痛苦地按着喉咙,伸出手向他们寻求帮助,但他们身后的侍卫立刻都抽出短剑来,马库斯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布里塔尼库斯被几个奴隶抬走,皇帝宣称布里塔尼库斯是犯了癫痫,马库斯不知道什么样的癫痫看上去就像是中了毒——布里塔尼库斯第二天就死了。
“马库斯?”鲁齐乌斯见到他的时候很吃惊:“你怎么在这儿,为什么还没有穿好衣服?你忘记今天我要带你去第比留宫去觐见皇帝?”
马库斯这才注意到鲁齐乌斯虽然在关心壁画的进度,但距离墙壁很远,免得颜料与灰尘污染了自己的衣服,他穿着一件细麻的丘尼卡(一种无领套头长衫),罩着一件希腊斗篷,他的镶边托加要在出门前才会换上,马库斯的白托加也是如此,但他现在甚至没有换上丘尼卡,而是赤裸着上身,腰里缠着一块棉布,难怪他刚才跑出房间的时候,听到女性们发出一阵阵的惊叫声。
一听到皇帝,或是尼禄的名字,马库斯的怒火就难以按捺,他握紧了双拳,低头道:“抱歉,祖父,我马上去换。”
鲁齐乌斯不可能没有察觉到孙子的异常,他和马库斯一起前往巴拉丁山的时候,就让他和自己坐在一个抬轿上,“怎么了,我的孙子,”他问道:“你为何精神恍惚,神情悲恸,是什么伤害了你?让你如此绝望?”
马库斯抬起头,他几乎想将心中的话语向自己最为敬爱的祖父倾倒而出,但就在他开启嘴唇的那一刻,一个可怕的想法攫住了他——他的祖父或有可能认为他得了疯病,于是他只是说:“我做了一个噩梦。”
“一个噩梦?”鲁齐乌斯不由得皱眉,如果马库斯真的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作为皇帝的老师,他能够在皇帝面前因为马库斯的缺席而求得他的谅解,但一个噩梦?
“你梦见了什么?”
我梦见了一头嗜血的怪物在熊熊烈火中吞食了整个罗马,马库斯在心里说,“我忘记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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