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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ldo;从今往后，你就是真的大姑娘了，明白了吗？&rdo;赵菁接了小丫鬟用热水冲的汤婆子，递到徐娴的怀中，摸了摸她有些苍白的小脸开口道：&ldo;女孩子一旦来了癸水，就真的长大了，也说明你可以成亲了。&rdo;

徐娴听了这话小脸泛红，大约癸水的不适还是让她有些难受，皱着眉道：&ldo;先生，可是来癸水真的好疼，是不是以后每个月都要这样疼呢？&rdo;

这个问题就连赵菁自己也不太懂，不过健康的女孩来癸水，应该不是这样痛的，有俗话说&ldo;不通则痛，痛则不通&rdo;大约调理调理也是能好的。只是……她自己就是一个老痛经患者，到底也给不了徐娴什么建议。

&ldo;等明儿请个大夫来，给你把脉调理调理，大约就能好一些，不过这东西可得伴随女人好几十年，并非一朝一夕就能看出效果来的，你以后自己记着些，每个月的这几天好好休息，就会没事的。&rdo;赵菁说着扶她睡了下去，揉揉她的发顶道：&ldo;明儿我再过来看你，教你怎么做这月事带，你平时有空就多做几个备着。&rdo;

外头鬼哭狼嚎的声音还在继续，听着啪啪啪闷闷的板子声，徐娴有些怯生生的拉着赵菁的袖子。赵菁站起来，替她掖好了被子，看着她道：&ldo;娴姐儿，无论如何，你如今才是这武安侯府唯一的正牌姑娘，不要去管别人说你些什么，想要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强大起来，让她们再不敢小看你。&rdo;

徐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赵菁从房里出去，张妈妈迎了过来，问赵菁道：&ldo;娴姐儿没什么事儿吧？&rdo;

赵菁摇了摇头笑道：&ldo;哪里有什么事儿，是来了癸水，没见过给吓的。&rdo;

张妈妈听了这话却有些自责，叹息道：&ldo;是我不好，我竟忘了跟她说起这来，我原以为她这边也有几个丫鬟婆子，总不至于连这个也不懂……&rdo;

张妈妈的话还没说完，外头的板子声停了下来，宋妈妈一头热汗的走进来，对着赵菁福了福身子道：&ldo;赵先生，打……打完了，人晕了过去。&rdo;

赵菁方才怒火冲天，这会子却已经消下去了几分，她走出门口冷冷的瞥了一眼躺在春凳上昏过去的丫鬟，吩咐宋妈妈道：&ldo;去把韩妈妈喊来吧，让她自己看着办吧。&rdo;她说完却抬起头来，神色肃然，眉眼中透出几分严厉，对着站在院中的几个婆子道：&ldo;你们听清楚了，这侯府是姓徐的，明华院住着的，才是侯府正儿八经的小姐，若是以后再让我听见有什么风言风语的，她就是你们的下场。&rdo;

赵菁说完，昂首的从明华院的正门出去，她走出院子的时候却陡然松了一口气，看见张妈妈跟在她的身后，只扭过头对她道：&ldo;娴姐儿身边的丫鬟，都换了吧，明儿你挑几个人过来，我亲自选一选。&rdo;

赵菁原是不想这样快就开始动起侯府的人事来的，只是今儿的这件事情，却让她不得不杀鸡儆猴起来。

园中的月色朦胧，赵菁一边走却一边忍不住叹起了起来，也不知道徐思安这会子再做什么？江南一向是纸醉金迷的销金窟，如今染上了战火，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第92章|679235≈

徐思安南下的精兵一路途径兖州、彭城、直逼金陵城下，五万大军在长江以北沿岸驻扎，和难民的叛军隔江而望。而金陵城却尚且没有遭遇战火的荼毒，秦淮河畔依旧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徐思安换了一身便装，带着长庚一起，乘坐江上摆渡人的扁舟往城里去。阳春三月春意盎然，江边上往来商贾如织，大家仿佛对即将而来的戮战完全没有兴趣，仍旧过着闲适安逸的日子。

&ldo;船家，朝廷的五万大军已经驻扎在了城外，你们怎么也不跑呢？要是打起来刀剑无眼的，岂不是伤及无辜性命。&rdo;长庚向来担任徐思安的小喇叭功能，坐下来和船家不紧不慢的搭讪了起来。

&ldo;跑什么？就那么几个人，成不了气候的，听说那些人都躲在栖霞山里头，大约只有几千人，也不知道京城那边哪里得来的消息，竟派了几万的人马来，我瞧着这仗打不起来。&rdo;

徐思安大马金刀的坐在船舷上，拧着眉峰听着船家说话，船上还有别的客人，他也不便多问什么，只是其中几个人却和他是差不多的样子，虽然打扮成了商贾模样，但举手投足间却挡不住这一股子的行武气度。

那几个人听了船家的话，一直搭在膝头上的手却忍不住握起了拳头，徐思安哈哈大笑了起来，问那船家道：&ldo;我是从北方来了，还是头一次到这金陵城，听说这儿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船家可知道这城里哪些地方好玩？&rdo;

&ldo;这金陵城要说好玩的地方也多，不过像你们这样的有钱人，无非也就去那几个地方而已。&rdo;老船家朝着徐思安暧昧的笑了笑，接着道：&ldo;最近问渠茶馆来了个说书先生，说的是前朝第一美人珠泪夫人的轶事，可惜老头子我没钱，不然也想进去听听这风月。&rdo;

徐思安略略点头，眼看着船靠了岸，命长庚付了摆渡钱，两人上了岸，去驿站雇了一辆马车往城里去。

马车才行出几步的距离，却被人拦了下来，赶车的人掀了帘子问徐思安道：&ldo;这位爷，外头有几位爷也要进城，想和爷搭个车。&rdo;

徐思安从帘子的fèng隙中瞧见那两个大汉，原就是方才跟着他一起摆渡过江的人。长庚这时候却已经警觉了起来，小声对徐思安道：&ldo;爷，他们两人是敌军的斥候？&rdo;

徐思安朝他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安稳坐下，沉着声线道：&ldo;既然是一同进城的，那就上车吧。&rdo;

那两人便装作谢过了，带着身上的一众南北货物，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过了不久便进了城，徐思安命赶车的直接就去了问渠茶馆，长庚这时候还揣着几分紧张，听见徐思安要去的地方，忍不住问道：&ldo;爷，咱真的去茶馆听书去？&rdo;

徐思安面色沉静的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ldo;去，老船家说好听，当然要去听。&rdo;

坐在马车对面的两人听了这话，却有几分面面相觑了起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马车就到了问渠茶馆，那两个跟踪的早已经在半路上下了车。长庚跟在徐思安的身后，一边四处打探，一边道：&ldo;爷，那两个人没跟着来了？&rdo;

徐思安扭过头在长庚的额头上打了一记爆栗，肃然道：&ldo;不过是换岗了，你不要一惊一乍的。&rdo;

长庚缩着脖子一路跟在徐思安身后，两人果真进了问渠茶馆。

天色尚早，茶馆里的人不多，大厅的中央搭着戏台子，上头放着两尺来宽、三尺高的一张桌子，上面盖着红布，用金粉在上头大写了一个&ldo;书&rdo;字。说书的人不过五十出头，面白无须，看着有些尖嘴猴腮。

小二收过了银子，惊堂木一响，说书先生便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徐思安在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边听书，一边扫着从楼下茶馆门口途径的路人。

&ldo;却说那珠泪夫人，乃是李氏皇朝第一美人，却一开始并不为前朝哀帝所有，她原先乃是金陵秦淮河边的一个歌姬，只因才色双绝，被前朝护国公周茂所收，养在家中每每独宠，那周茂是谁，客官必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就是如今大雍朝的开国太祖……&rdo;

故事讲了一大半，底下客人们的反应倒是剧烈了起来，便有客人开口道：&ldo;那咱如今能享这太平盛世，岂不是要谢谢那位珠泪夫人了，要不是太祖爷冲冠一怒为红颜，咱们只怕还没如今的好日子过！&rdo;

&ldo;这位客官却是说的很对，只可惜那珠泪夫人红颜薄命，早早就去了，想当年……&rdo;那说书人说到这里却是顿了顿，只笑着继续道：&ldo;想当年我还在京城说书，听说她在李氏皇朝破宫之日还生下了一个女婴，只可惜当日救她出宫的是前朝的长公主，此人当年年纪虽小却心狠手辣，将那婴孩给丢弃了。&rdo;

&ldo;那位长公主，就是当今摄政王的王妃，一个月前死了的那一位吗？&rdo;

&ldo;就是她……&rdo;说书人一咬牙，眉心猛然皱了皱，便有下面的客人朝他掷去瓜果皮壳，笑着道：&ldo;你这老货，怪不得以前从不听你说珠泪夫人的故事，原是怕有人找你算账，如今这前朝的长公主也死了，你倒是不怕了？&rdo;

说书人谄媚笑了起来，收了扇子插在自己的后背，朝着众客官拱手道：&ldo;各位客官，若是觉得老头子这书说的好，就多赏些银子吧！&rdo;

徐思安从荷包里掏出一锭碎银子，从二楼掷下去，稳稳的落在说书人桌案前的铜盆里。长庚领着说书人上了二楼，引了他走到徐思安的跟前，开口道：&ldo;我家主子有几句话要问你。&rdo;

那说书人看了徐思安一眼，这些年他在这问渠茶馆摸爬滚打的，什么人没见过，只一眼便瞧出了徐思安身份不凡。听说京城派来的五万大军已经驻扎在了城外，他今儿会不会是遇上了什么贵人？

&ldo;大人有什么话，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do;

徐思安举起右手从下颌轻抚而过，转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道：&ldo;你说当年珠泪夫人生下的女婴是摄政王妃丢弃的，可有什么凭证？&rdo;

&ldo;这……&rdo;说书人听了这话后背却有些发冷，听书的多半只是好奇这些皇室辛秘而已，哪有几个是这般寻根问底的，他谄媚的朝着徐思安笑了笑，缩着脖子道：&ldo;这个……小的也不知道，小的也是道听途说的，哪里能知道这些……&rdo;

他的话还没说完，徐思安却侧过头，冷哼道：&ldo;好一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若当真不想说，等我回京查一下内府的记录，便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rdo;

徐思安从进门的时候就已经看了出来，此人面白无须、身形瘦削、嗓音艰涩，很明显就是一个阉人，而大雍除了皇宫，哪里会有这样的人？从他五十开外的年纪便可以推断出，他必定是当年前朝破宫的时候，乘乱逃出皇城的前朝太监。

&ldo;大人饶命！&rdo;眼见着身份再难隐瞒下去，说书人也只好坦白从宽，&ldo;奴才……奴才确实是前朝的太监，而且还是珠泪夫人身边的太监，当年破宫的时候，摄政王请王妃进宫接应珠泪夫人，可夫人身怀六甲行动不便，奴才们便合力把夫人送上了马车，后来马车行至鼓楼大街的时候，夫人好容易生下一个女婴来，但那时候满城都是兵戎战将，还有乱党四处杀人，长公主便让奴才把那个女婴给丢弃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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