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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在屋里，对弈者听到殷君在外说道：&ldo;原来是张大帅大驾光临，有失远迎。&rdo;

张燕回答道：&ldo;二公子不必多礼，敢问尊兄可在。&rdo;

殷君道：&ldo;屋里请。&rdo;随即领着张燕、孙轻、王当三日进门。

任红昌和何秀礼貌性地站起身，往门口来接应。坐下来说了几句寒暄话，张燕便将王当略作了一番介绍后，便将他们二人所经历的事向任红昌问起。

任红昌耐性听他说完，随后又与何秀对弈，她口中便道：&ldo;原来如此，看来又有人在忻州城里作怪，此举倒和上次是如出一辙。不过将军既然已有前车之鉴，又何必下问于小人？&rdo;

王当见任红昌一面和张燕说话，一面竟和下人下棋，心中好生恼怒，正要发作，却见孙轻朝他使了个眼色，只好忍住心中不快。

张燕拱手道：&ldo;张燕愚钝，虽然二度中计，却不知如何破解其中玄奥，还望先生赐教。&rdo;

任红昌又和何秀走了颗子，这才缓缓回答道：&ldo;既然孙将军执意要听下民愚见，那小民还是用四字以报将军下问：安内、平外。&rdo;

张燕深施一礼，询问道：&ldo;敢闻先生详加点拨。&rdo;

任红昌只是淡然一笑：&ldo;既然此刻在场的二位，皆是将军心腹之人，那小民倒是不妨直说。不过，只怕说出来后，将军不能依小民之见行事罢了。不仅如此，小民说出这些话来，恐怕还有性命之危。&rdo;

张燕想起上次任红昌谈六势之论时，也先声明自己必定恼怒，如今却又听到她有这类话，而且更加严重，当下便和孙轻、王当交换了一个眼色。

由于王当本对这任红昌没甚么好感，但还见她卖关子，便更加焦躁，只听王当说道：&ldo;先生，我大哥和二哥将你待如上宾，你为何还这般瞻前顾后，有甚么话就直说，何必遮遮掩掩？&rdo;

张燕忙道：&ldo;三弟，不得无礼，任先生既然如此说，想必真是有难言之隐，我等不可勉强。只是，若说先生有性命之危，张燕却不敢苟同。&rdo;

任红昌一面走棋，一面说道：&ldo;当然，在并州之地，张将军要活区区在下，即便小民有心去死，恐怕还真不能如愿。但若是将军要杀小民，只怕是神仙也救不了我了。&rdo;

张、孙、王三兄弟俱是一惊，面面相觑了好大一会。

张燕疑问道：&ldo;先生所指的性命之危可是：要杀先生之人，乃是张某人？&rdo;

任红昌笑道：&ldo;正是。&rdo;

三人听了，哈哈大笑。

张燕又说：&ldo;先生，为何说张燕要对先生不利？&rdo;

任红昌并不回头，只专心与何秀对弈。此刻，任、何两人，一白一黑，在棋盘的左下角争边，你来我往地贴子对垒，互相厮杀，棋面也是相当激烈，一时还胜负未分。

任红昌淡然道：&ldo;张将军光明磊落，行事宽宏大量，为人刚正不阿。说忠言者虽轻必赏，进谗言者虽浅必诛。红昌若进谗言，如何能保性命？&rdo;

张燕拱手道：&ldo;先生对张某人恩若父母，何敢有丝毫不敬，张燕又怎敢图先生性命？莫非……&rdo;

任红昌接口道：&ldo;不错，安内平外之计，实为谗言，只是却能解当下之所急，能图黑山军日后之辉煌。&rdo;

张燕郑重行了一礼，随后将腰间佩刀解下，轻轻搁在任红昌脚下，说道：&ldo;愿闻先生高见，倘若张某敢对先生稍有不利，愿请二公子在此处，持此刀，将张燕首级取下。&rdo;

任红昌将本要放置在棋盘右上，拖离左下战线的白子重新丢入棋壶中。她随即从棋盘前站起，俯身对张燕说道：&ldo;张将军虽然一片诚意，却也救我不得。不过，士为知己者死，将军若能依在下之言，红昌日后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rdo;

张燕大喜，亦站起身来，将任红昌双臂扶住，激动地说道：&ldo;此话当真？&rdo;

任红昌道：&ldo;决无翻悔。&rdo;

何秀与殷君对望一眼，眼中尽是疑窦。

张燕忙道：&ldo;先生，有妙计但说无妨，张燕若能做到，必依先生之计。&rdo;

任红昌道：&ldo;实不相瞒，安内方才能平外，内若不定，外难染指。即便是将军得到众首领一致支持，退出晋阳，也难成大业。但若安定百万黑山大军，悉数尊听将军调度，其所到之处，必将挂上&lso;张&rso;字旗，天下无人能挡。&rdo;

任红昌说到这里，哀叹一声：&ldo;不过，平内之计，必先除掉黑山众首领。明日会晤之时，可使孙、王二位将军率军把守城门，而大帅埋伏三百勇士于帐外，待各部首领至，大帅以掷杯为号，三百勇士齐时杀出，以除各部首领。自此之后，黑山百万大军，悉听归将军所有，莫说河北之地，天下可定也。&rdo;

&ldo;这……&rdo;

&ldo;怎么……&rdo;

张、孙、王三兄弟听后，大惊失色，默然无语。

过了良久，王当说道：&ldo;先生言之有理，大哥，依先生之计罢。以大哥的声望，自此之后，黑山百万弟兄，哪个敢有不从？&rdo;

孙轻也劝道：&ldo;大哥，此的确是千载难逢的绝好时机，倘若错过，悔之晚矣。&rdo;

张燕仰天深叹一声，他眼睛一闭，久久难以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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