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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ldo;她是那么想的。&rdo;

&ldo;她真会撒谎。&rdo;琳达&iddot;康奎斯特说。

&ldo;你难道就没有说过瞎话?&rdo;我说，&ldo;有时候你的记性也不是那么好。她跟我说的不是真话吗?&rdo;

&ldo;我拿她的那个臭钱干什么?&rdo;

&ldo;哎，怎么说呢?那块金币挺值钱的。她认为你也许缺钱花。我看这个老太太在钱财方面抠得很紧。&rdo;

她撇了一下嘴，笑了笑：&ldo;可不是。&rdo;她说，&ldo;伊丽莎白&iddot;默多克太太可不是一个慷慨大方的人。&rdo;

&ldo;也许你拿走那块币是为了报复，出一口气。&rdo;我试探着说。

&ldo;也许我应该扇你一个耳刮子。&rdo;她在摩尼先生的黄铜金鱼缸里把纸烟熄灭，用开信封的铜刀把烟头挑起来，随随便便地往字纸筐里一扔。

&ldo;咱们先不谈这个。&rdo;我说，&ldo;说一件更重要的事吧，你同意不同意同他离婚?&rdo;

&ldo;能给我两万五千块钱我就离。&rdo;她说，眼睛并没有看着我，&ldo;我会很高兴跟他分开。&rdo;

&ldo;你不爱这个人了，是不是?&rdo;

&ldo;你真叫我伤心，马洛。&rdo;

&ldo;他还爱着你。&rdo;我说，&ldo;再说，你已经嫁给他了。&rdo;

她懒洋洋地看着我：&ldo;先生，你别以为我犯了这个错误就没有付出代价。&rdo;她又点着了一根纸烟，&ldo;一个姑娘总得活下去呀!生活并不像表面看着那么轻松。姑娘有时候免不了犯错误，嫁给一个不合适的男人，嫁到一个不该委身的家庭，她在那儿找不到她想寻找的东西，也许是安全感，也许是别的什么。&rdo;

&ldo;所以她跟人结婚不必非有爱情不可。&rdo;我说。

&ldo;我对生活并不想采取讥笑的态度，马洛。但是我把话说出来会叫你感到吃惊的。很多女人结婚是为了找到一个归宿。特别是在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你碰到的都是一些玩世的乐天派，为了推拒这些追逐你的人，连胳膊上的肌肉都变得酸痛了。&rdo;

&ldo;你已经有了一个家，可是你又放弃了。&rdo;

&ldo;需要付出的代价太高，那位整天喝得醉醺醺的老太婆定的条件太苛刻。她是你的雇主，你对这个人的印象如何?&rdo;

&ldo;我遇到的雇主有的比她更难伺候。&rdo;

&ldo;你没有看到她怎么对待那个姑娘吗?&rdo;

&ldo;你是说莱莉?我看到过她对莱莉非常蛮横。&rdo;

&ldo;不只是蛮横。那个姑娘过去受过惊吓，这个老巫婆就利用她心理上的障碍，把她整个握在掌心里。当着别人的面，她对她大喊大叫，可是没人的时候她又抚摸她的头发，又在她耳边说一些体贴的话，弄得那个姑娘浑身打哆嗦。&rdo;

&ldo;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rdo;我说。

&ldo;那个姑娘爱上了莱斯利，可是她自己没有意识到，她在感情上的年龄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早晚有一天那家子会发生一件叫人震惊的事，我很高兴能离开那里。&rdo;

我说：&ldo;你是个很有脑子的女人，琳达，既坚强又聪明。我想你同莱斯利结婚的时候，一定以为嫁了一座金山吧。&rdo;

琳达撇了撇嘴，说：&ldo;我以为至少我可以舒舒服服地度一个假期。谁想到连假也没度上。那个女人才有心计呢，马洛。而且极其歹毒。她要你做的和她嘴里说的完全是两套。她一定又在策划一件事呢，你要小心点儿。&rdo;

&ldo;你说她会不会干出杀人的事来?&rdo;

琳达笑起来。

&ldo;我不是说笑话。&rdo;我说，&ldo;真的有两个人被谋害了，至少其中一个与金币的事有瓜葛。&rdo;

&ldo;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rdo;她盯着我说，&ldo;你是说出了两件命案?&rdo;

我点了点头。

&ldo;你告诉摩尼了吗?&rdo;

&ldo;告诉了他一件。&rdo;

&ldo;你报告警察了吗?&rdo;

&ldo;报了一件。同一件。&rdo;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游移了一阵。我们两人彼此凝视着。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也许是太累了。我觉得她的脸比刚进屋的时候更加惨白。

&ldo;你是在编造故事吧?&rdo;她的声音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我笑了笑，对她点了点头。她好像不那么紧张了。

&ldo;再说说那枚勃拉舍尔金币。&rdo;我说，&ldo;你说你没拿，好吧。那离婚的事呢?&rdo;

&ldo;我离不离婚用不着你管。&rdo;

&ldo;我同意。好吧，谢谢你能给我这次谈话的机会。你认识不认识一个叫万尼尔的人?&rdo;

&ldo;认识。&rdo;她脸上的肌肉绷了起来，&ldo;不太熟。他是麦琪珂的一个朋友。&rdo;

&ldo;一个很亲密的朋友。&rdo;我说。

&ldo;早晚有一天，他会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rdo;

我说：&ldo;我也听见有人这么暗示过。这个人值得注意。每次一提到他的名字，人们脸上就没有笑容了。&rdo;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没有说什么。我想她的脑子可能想到一件什么事，但是即使她真的想到了什么，她也没有往外说。她只是平静地说了句：&ldo;摩尼肯定要把他干掉，要是他还缠着麦琪珂不放的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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