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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ldo;陆行者易舟，舟行者易乐。确实是更显热闹了。&rdo;

归海莫烬说着转身从觅尘手中拉过她的马缰：&ldo;跟紧了。&rdo;

觅尘笑笑也不推辞，自然地任他牵过圈圈，自己也赶紧快步几步跟在了他身边。

&ldo;四哥，我们先找个地方用膳吧，饿坏了。我告诉你啊，这北舞渡出名的小吃可是不少，魏家的卷子馍、关家的羊肉烧卖、庄家的油苏火烧、凌家的糯米元宵、张家的辣角醋什么的。德绍二十年我来过，记忆犹存啊，晚上带你出来玩。&rdo;归海莫凌转身对觅尘和暖一笑。

&ldo;莫凌，你可真好。&rdo;觅尘正好奇地四下观望，听他这么说，扭头嫣然一笑，娇滴滴地道，还不忘抛个媚眼过去。

自从发现归海莫凌很怕她这样子，觅尘就时不时地逗逗他，屡试不慡。

&ldo;叫八哥，没上没下的，你再这模样，晚上自己出来。&rdo;归海莫凌撇嘴佯怒。

&ldo;八哥好像是对鹦鹉的别称吧？还是叫莫凌的好，叫哥哥会把你叫老的。&rdo;觅尘眉眼一弯。

归海莫烬不紧不慢地在行在前面，听着觅尘和归海莫凌笑闹，见前方车马驶来，觅尘又扭着头正对归海莫凌笑着。归海莫烬长臂一横，拉着觅尘往路边靠了下，那马车呼啸着自觅尘边上疾驰而过。

归海莫凌正欲对那马车发火，见觅尘傻呼呼地看着归海莫烬，唇边反而一勾，转头看向前方。但见一家酒楼模样的店面前拥满了人，熙熙攘攘地甚是热闹：&ldo;前面是怎么回事啊？&rdo;

觅尘扭头，见是一个面朝正南方向的三层十柱酒楼，柱不出头式牌楼建筑。柱子排成工字形，边柱斜出，边柱与中柱成三角形，使酒楼成斜出的歇山顶。楼顶灰色板瓦覆盖，整个楼顶屋面曲线缓和，层层叠叠，翼角高高升起，婀娜多姿，翩翩欲飞。酒楼建在沙河河畔，坐在二楼可以倚杆远望沙河街景，是个很别致精巧的酒楼呢。

他们又走几步，已是到了那酒楼的门前，酒楼正中宽大的龙凤板中央悬挂着&ldo;浩气英风&rdo;匾额，一个昂首张口蹲卧的石狮立于门前，石狮已经被&ldo;抚摸&rdo;得发亮，显出别样的盎然生机。整个酒楼近观轻灵中自有厚重，华丽间透着庄严，巍峨壮观，光彩照人。

&ldo;这就是浩气英风楼啊，上次我们来住在城东倒是错过了来此一观，如今赶巧碰上，四哥，我们就在这里用午膳吧。&rdo;归海莫凌说着便接过归海莫烬手中的马缰拉着三匹马安置去了。

&ldo;浩气英风楼？很出名吗？&rdo;觅尘抬头看向归海莫烬。

&ldo;那匾额是绍文帝亲笔，也是绍文帝在民间留的唯一墨宝。当年豫州兵马攻到这北舞渡时，城池坚固，绍文帝顾念北舞渡乃是中原重镇，繁华要冲，不忍它在战火中城池受损。所以眼看就要临近京都了，却在此地驻军三日，迟迟没有下令硬攻，后来是这酒楼的店主做了内应，大军才得轻松入城。绍文帝入城后亲书&lso;浩气英风&rso;赐予他，后来这匾额就一直挂于此处，此楼也更名浩气英风楼。&rdo;归海莫烬望着那楼上正中悬挂的金色匾额，眼中一片沉寂，刀削的面庞在阳光下更显坚毅。

归海莫烬口中所说的绍文帝，正是海天朝的开国皇帝归海印的祖父高祖文皇帝。绍文正是这位改朝君主的年号，归海莫烬是绍文帝的子孙，却不称呼这位开国圣祖为高祖爷，反而只是清清淡淡地以年号称之倒是令觅尘目有诧异，抬眼看向他，只觉得阳光下归海莫烬的脸庞熠熠生辉，有股轻淡的凛然，转瞬又不见了踪影，觅尘失笑心道自己多心，这人不整日都是这副冷冷淡淡的面容嘛。

&ldo;四哥，尘儿，我说怎么这么热闹，原来是里面正斗诗呢。走，我们也进去凑凑热闹。&rdo;归海莫凌说着就举步往里走。

拨开围在店门前的层层人群，归海莫凌在前面开道，归海莫烬从侧面护着觅尘，三人这才进了那浩气英风楼。进得楼内但见一楼正厅开出了一个台子，上面摆着桌案、墨宝，几个书生模样的青年正在上面急笔挥书，看样子确实是在斗诗。

三人在一楼的边角处找了一张空出的桌子坐了，又唤来店小二点了菜，便看向那临时搭建的斗诗台。

觅尘这才看见楼柱上已经悬挂了不少的诗词，粗粗地读了几首。觅尘虽说对诗词无甚研究，也觉这些诗语言精炼，音调和谐，韵律感挺强，情感丰富，应该算是好诗了。

&ldo;这些年朝局稳定，每到春闱还真是处处学子云集，这北舞渡倒是集中了不少人才呢。这会儿京都定也是热闹非凡，今年春闱五哥暂代礼部，放宽了乡贡的入闱要求，我看今年进京的学子可是比往年多了不少啊。&rdo;归海莫凌津津有味地看完那些悬挂的诗词不无感叹地道。

&ldo;恩，确是件好事。&lso;物外山川近，晴初景霭新。芳郊花柳遍，何处不宜春。&rso;倒是好诗。这青田谢羽时倒是名不虚传，确有真才实学。&rdo;归海莫烬看向那台中刚挂起的一幅诗，喃喃道。

觅尘挑眉，她倒是从蓝明远那里听到过这个青田谢羽时，记得蓝明远说此人颇有才学，是今科状元的不二之人，必独占鳌头。好奇地顺着归海莫烬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布衣蓝衫男子，蓝衣着身虽没有归海莫湛那么让人惊艳，但也静如青松，一身的书卷味与眉眼间添了些许儒雅睿智。

&ldo;青田谢羽时？怎么这么熟悉啊？&rdo;归海莫凌也望了过去，目有思索。

&ldo;啊是那个提出儒家&lso;五伦&rso;观念的谢铭晦？！&rdo;归海莫凌蓦然醒悟。

&ldo;恩，正是他。有言这谢羽时会成为海天朝第二个弱冠状元。江浙更有&lso;北有邹苑曦，南有谢铭晦&rso;一说。&rdo;归海莫烬轻叩桌子，若有所思。

第二卷闺阁展妍第二十章斗诗（下）

&ldo;儒家&lso;五论&rso;？&rdo;觅尘茫然地望向归海莫凌。

&ldo;这谢羽时提倡：人之异于禽兽，乃是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谓之五论。&rdo;归海莫凌轻笑，看向觅尘细细地讲解着。

觅尘挑眉看向那台上的蓝衫男子，可真是封建统治的忠实守护者啊，他这&ldo;五伦&rdo;对于强化森严的封建等级观念可真是一把利刃了。绝对是对个人行为思想的限制和禁锢，在这种思想统治之下，人的自由、平等、公平还不都成了虚幻。

&ldo;听闻他的父亲在他出生前，卜过一卦，卜曰&lso;富也只如此，贵也只如此，生个小孩儿，便是孔夫子。&rso;&rdo;归海莫烬把目光自台上收回，轻举茶盏，目有所思。

&ldo;哈，还有这等事？有趣。&rdo;归海莫凌喃喃轻笑。

觅尘倒不想归海莫烬对这一个学子如此熟知，诧异地看他一眼。

&ldo;此人必被父皇重用。&rdo;归海莫烬感受到觅尘疑惑的目光，呷了一口茶，说得肯定。看似无相关的话却回答了觅尘的疑惑。

是因为此人必会入朝为官，必被海清帝重用，所以才特别留意的吗？觅尘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一突，眉头不觉就轻皱了起来。他！眼前这个男子，该是想要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的吧？也是惦记着正乾宫的那把龙椅的吗？不然何须如此的未雨绸缪，如此的留意朝堂

觅尘似乎从来没有如此深刻地意识到眼前的男子，这个总是一身凛然和清贵的男子，这个总能似有似无影响到自己的男子，他是一个皇子，一个有可能承袭皇位的人。而这样的人，不一直是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吗？这样的想法刚在心中闪过，就似一道利刃划得她浑身冰冷，似当头一棒拍得她茫然无措，又似一盆凉水当头泼下，凉了心里的暖意。

&ldo;尘儿，想什么呢，眉头都皱成小山了!&rdo;

不等觅尘细细理清心里的感觉，归海莫凌轻推醒了她。

觅尘回神，见归海莫凌略带诧异的目光，和归海莫烬幽深的眸子同时望着自己，才发现竟是愣了半天的神了。

&ldo;呵呵，没什么。就是觉得王爷说的很对哦，想这谢羽时确实算得上是一代大儒了。他这&lso;五伦&rso;要是能深入人心倒是对海天的天下稳定有很大帮助呢。&rdo;觅尘收敛心神，中肯地道。

自桌上拿起茶盏举至唇边略微挡住了那道自右方投过来的深沉而略带探究的目光。

对于这绝对封建的&lso;五伦&rso;，觅尘倒是没有过多的反感，只要自己不被迷惑也就罢了，至于其他人是怎样被禁锢了思想，她可不关心。何况这个时代跟人谈论什么民主、公平、平等才是有病，那样的思想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也无法在这里得到肯定和发展。相反这&lso;五伦&rso;在这个时代倒应是先进的思想了，起码这样的思想有利于天下的稳定，国家的治理，也算是儒家思想的新发展了。

归海莫凌挑眉：&ldo;你和四哥倒是对他评价极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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