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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薛指夫妻到了京城薛家别院,下人早已经把别院打扫干净了。更有那讨喜的嬷嬷想着二老爷和二太太刚成亲,把恩德院的窗上、墙上都贴上喜字。果然,等薛指带着妻子陈静仪向恩德院走去道:“京城里的别院是依着金陵的薛府建的,我们还是住在恩德院,大哥哥和大嫂子住在铭恩院。”
等进了恩德院,看到窗上的红喜字,又想到自己妻子跟自己才成亲不久,就随自己来了京城。在这里没有亲戚朋友,平时在家多无聊,拉着陈静仪的手道:“你跟我来了京城,我备考白天没有时间陪你,你若无聊就到王家找丁伯母说说话也好。”陈静仪本就不愿跟丈夫分开,能跟丈夫来京已经很高兴了,能得丈夫这般体贴,心中更是柔情万分,道:“夫君说的这是哪里话,静仪未出嫁前,除却去姑母家做客,平时也都是呆在家里的。现在能跟夫君呆在一起,更是不觉得无聊。更何况白日里夫君读书,静仪也是要理家的,更何况咱俩的私房钱还在手里放着呢,来时,嫂子就说了最好能用这钱做些营生,也不让它死放着,能赚些活钱。”薛指听了妻子的这番话,心里想着也是,毕竟薛家以前是皇商,也是知道这钱生钱的道理,道:“这些开铺子的营生不着急,慢慢来,也别累着了自己。”陈静仪道:“我也就是动动嘴的事儿,事儿还不是下人们跑腿去办?哪累得着我。”薛指听了也就放心了。
陈静仪道:“营生的事儿倒也还不急。倒是去王府拜访的事儿,夫君可由个章程?”薛指听了,道:“大嫂子一向待我如同胞弟弟,明日我就陪你去王府拜访王伯父。另外,明面上的礼赵夫人的要比丁伯母厚上一层,把其余给丁伯母的礼都加到鹏哥儿那儿。”陈静仪听了,就知道大嫂子在王府最是看中的还是自己的生母和同母弟。夫妻俩人商议定了,就吩咐丫环伺候梳洗睡下了。
等次日一大早,陈静仪就把大丫环舒欣准备好的礼单拿出来核对一下,看着正是按着昨日薛指的吩咐写好的,就放心了,吩咐小厮把东西东西都装上车,就去喊薛指用饭了。夫妻俩用完饭,就套车朝着王府去了。后面跟着两车的节礼。
“给二夫人请安!二夫人吉祥!薛家二老爷带着夫人来府上拜访!”一大早一个小丫环就急匆匆地来华裳院。二夫人丁氏本因雅姐儿远嫁,身边的哥儿还小,虽然王老爷还经常来华裳院,但底下的下人也有生了异心,巴结正院的。还是后来薛家献家产,圣上追封先代先人,再加上薛择被任命为正四品的官,才好些了。现在难得的有个小丫环眼巴巴地过来凑好。一听是薛家二老爷偕夫人来了,也就不奇怪了。二夫人丁氏已经快三年每年雅姐儿了,虽然雅姐儿一直来信说好,但到底没见到。听说薛二老爷带着夫人来了。丁氏赶紧梳洗,就带着丫鬟去正院了。
“给王伯父请安!王伯父吉祥!给王伯母请安!王伯母吉祥!”薛指夫妻向王振邦和赵夫人行礼道。王振邦连忙叫起,道:“此次进京可是会试科考?”薛指回道:“正是,因想着奉天府到了冬日路就不好走了,因此小侄就趁着现在方便,早早进京了。”王振邦道:“可有先生?学问如何?”薛指道:“指点小侄科考足够了。虽不能学些为官经验,但大哥哥已经把叶好问先生教导时的笔记给了小侄。再加上叶先生前时教导哥哥时,小侄也听得些,也就够小侄眼前所用了。”王振邦听薛指暗暗夸赞自己给女婿荐的先生,更觉得高兴,道:“好!好!但凡有事,侄儿只管过来找你王伯父。”薛指听了,忙向前行礼,口道:“多谢伯父,但有小侄疑惑之处,必定来府上请教伯父。”俩人又话了一会儿。
“二夫人来给夫人请安来了。”一个小丫环回禀道。赵夫人笑道:“一听是女婿家来人了,妹妹就急急忙忙的来了。赶紧请二夫人进来。”
“妾身给老爷请安!老爷吉祥!妾身给太太请安!太太吉祥!”二夫人丁氏行礼道。赵夫人叫起。薛指和妻子陈静仪又向二夫人丁氏行礼,口称“丁伯母”。
赵夫人心道,你再是二房太太,还是丁氏,哪能像现在一样能和老爷在一起,连称“王伯母”。再想到薛家送来的节礼,更是觉得虽是追封了两代先人,但到底没了家产,薛择虽是正四品的官,但去了奉天府,哪有什么收入;再加上薛指还没做官。没了家产作后盾,薛家后劲已是不足了。因此,看着薛家送来的节礼,虽然大都是奉天府的特产,也格外的心情好。
王老爷看着尔夫人丁氏来了,道:“那就让侄儿媳妇去华裳院陪你丁伯母说一会儿话吧。”二夫人丁氏听了,高兴得连忙行礼,就领着陈静仪去了华裳院。到了华裳院,陈静仪把礼单给了二夫人丁氏。丁氏推了,道:“好孩子,给了府里的也有我和鹏哥儿的一份呢,现在薛家献了家产,雅姐儿你们又都在奉天。哪来的钱啊?明年指哥儿又要科考,到时候走动职位的时候,又少不了钱,好孩子,收回去吧啊!”说着,把礼单又塞回陈静仪手里。陈静仪见这丁伯母也是真如丈夫所说的跟大嫂子一样疼自家丈夫,心里待丁氏更是亲近几分,道:“虽是家产都献上去了,但到底还有母亲和祖母留下的嫁妆,也够我们和大嫂子家一辈子的吃用了,伯母不用担心了。这节礼您放心的收下吧。府里的是府里的,这才是我们的一片心意。”二夫人丁氏听了这才放心收下了。陈静仪又把雅姐儿和蟠哥儿的事儿详细的说给了丁氏,想着女儿和外孙的样子,丁氏高兴得合不拢嘴。
待到用了晚膳,薛指夫妻就告别回府了。
拜访了王家,薛指夫妻就闭门谢客,薛指在家备考,陈静仪在家理事。
待到过了年,到了会试的时候,陈静仪早早的就按安雅说的给薛指准备好东西,又请了一个大夫在家候着。等会试完了,薛指一到家,陈静仪就连忙让大夫给薛指把脉看过,听了,这是有些疲惫,好好休息一下就行了,才放下心来。
等到了殿试的时候,薛指早早的就起身,坐着马车去了。皇上看着眼前的卷子,念道:“薛指,难不成这就是三年前随着薛择进京来献家产的孩子?”吩咐向前回话,“可是紫薇舍人之后?”薛指忙低头回道:“回禀皇上,学生正是。”皇上一听,这就对上了,可不就是三年前的孩子吗!听着君臣的话,殿上的大臣更是感恩圣上仁德,这紫薇舍人一届皇商去了好几年了,圣上还记着呢,那些功臣之后,心里更是自得,自家祖上可比紫薇舍人强多了,圣上对自家肯定更是荣宠。
皇上看着这薛指学问虽比上他哥哥薛择,但也可名列二甲进士,也就提前赐了个户部郎中的职位,正五品。又想到奉天府府尹申请致仕的折子,想着薛择到奉天后的措施,又升薛择为奉天府府尹。薛指忙跪谢。
圣旨下来,薛指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能蒙圣上钦点为正五品的京官,忧的是本以为自己大哥能来京或回江南任职呢,没想到皇上听了自己哥哥的政绩,竟然把哥哥虽升了一级,还是留在了奉天。
等薛择收到圣旨,又接到薛指的信后,安雅接过来看过,道:“指弟,真是瞎想。”看着薛择疑问的眼神,安雅解释道:“焕生在外,可凭着政绩升官,看在奉天艰苦和政绩上,朝廷的大臣不说什么;但要是在京城和跟薛家关系深厚的江南,即使圣上升焕生做个从三品的官,朝廷上的大臣也少不了说些什么。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虽然在奉天比不了京城或江南,但到底在这儿,从现在开始,就是老爷最大了,最自在。再说朝廷上虽立有太子,但没到最后,也做不得准。将来少不了有些风波。在奉天避开,也是好的,正好也让焕生攒攒政绩,将来圣上再加恩,也让其他大臣没话说。”一席话,算是把薛择说醒了。毕竟历朝历代也有立太子的,但能由太子顺利登基的,可是少之又少。忙去信给薛指,把安雅的话写上,嘱咐薛指平日少跟太子和其他皇子们凑近乎。只管忠心为圣上办差。
薛指收到信后,忙跟陈静仪说了一声,平时从衙门回来,就呆在家里,很少出去人玩乐。看着薛指的这副老实样,拉拢的人,也以为薛指是个书呆子,想着自己拉拢不来,其他人也没法,也就罢手了,毕竟薛家现在既没财,就是人,也就一个三品的外官和五品的京官,放在京城,也是个不显眼的。皇上看了薛指的行事更是满意,想着薛择也是差不多,对这薛家的印象更是在能干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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