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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沉龙渊底与水脉玄机（第1页）

离开万毒谷三日，袁天罡与白风抵达南域最大的淡水湖——“镜湖”。湖面如镜，倒映着远处连绵的青山，而传说中水族栖息的沉龙渊，就在镜湖中央那片终年不散的水雾之下。

袁天罡坐在船头，指尖摩挲着《南荒蛊考》最后一页的水脉图。李淳风画的线条看似随意，实则暗合星象，标注“沉龙渊”的位置恰好落在“水星”对应的方位，旁边用小字写着：“水脉通地脉，月亏之夜，渊底石门自开。”

“今晚就是月亏。”白风收起狐族灵火，望着天边那轮细如银钩的月亮，“只是这湖面太静了，连条鱼都没有，不对劲。”

船行至水雾边缘，果然如他所说，周遭死寂得可怕。湖水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投下的船桨能清晰看到水下数丈处游弋的影子——不是鱼，是无数人身鱼尾的水族，他们双目紧闭，身体僵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围绕着水雾中心缓缓游动。

“是‘定身咒’。”袁天罡认出他们身上缠绕的淡蓝色光晕，与《南荒蛊考》中记载的“水缚术”相似，却带着邪气，“有人用邪术控制了水族。”

他将星辰剑浸入湖水，星辉顺着水流蔓延，所过之处，淡蓝色光晕纷纷消散。一条年幼的水族挣脱束缚，惊慌地摆尾游到船边，用生硬的人族语言喊道：“别……别靠近渊眼！大祭司被‘黑水母’控制了，他要献祭全族开启‘水眼’！”

“黑水母？”白风想起李淳风的批注，“书里说沉龙渊底有上古异种，以地脉阴寒之气为食，难道是它？”

幼鱼点点头，鱼尾拍打着水面：“大祭司说……要用水族的‘灵珠’喂饱黑水母，才能让魔神碎片重见天日……已经有好多族人被拖进渊底了！”

袁天罡看向水雾中心，那里的湖水正在顺时针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泛着墨黑色，显然就是渊眼。他将《南荒蛊考》摊在船头，水脉图上的漩涡位置标注着一行朱批：“水眼通地脉，需借‘启明星光’破之，切记避黑水母之触。”

“启明星就是金星，今夜子时最亮。”袁天罡看了看天色，“还有一个时辰。我们得潜入渊底，在子时前找到灵珠和碎片，不能让黑水母吸收灵珠的力量。”

白风取出两颗避水珠，递给袁天罡一颗：“狐族的避水珠能在水下换气，但最多撑一个时辰。”

两人吞下避水珠，纵身跃入湖中。湖水冰冷刺骨，越往深处，光线越暗。游过水族形成的包围圈时，袁天罡再次用星辉驱散他们身上的邪术，却发现这些水族的灵珠——位于眉心的淡蓝色光点，都黯淡无光，显然已被抽取了大半力量。

“前面就是渊眼。”白风指着前方的墨色漩涡，漩涡边缘的水流带着巨大的吸力，水下的岩壁上刻满了与影族、毒族相似的螺旋纹，只是纹路中流淌着蓝色的水光，“李淳风说的石门，应该就在漩涡里面。”

两人逆着水流靠近漩涡，果然见漩涡中心的岩壁上有一道丈高的石门，石门上雕刻着水族的图腾——一条衔着自己尾巴的龙，龙鳞的纹路与《南荒蛊考》水脉图上的线条完全吻合。石门缝隙中渗出黑色的雾气，带着腥甜的气息，正是黑水母的邪气。

“按朱批说的，要等启明星最亮时，用星辉照龙首的左眼。”袁天罡看了看水下的沙漏，距离子时还有一刻钟，“我们先找地方藏起来，等时机到了再开门。”

他们躲在一块巨石后，透过水流的缝隙，能看到石门后的景象：一个巨大的水下溶洞，溶洞中央的石台上，悬浮着半块魔神碎片，碎片周围缠绕着黑色雾气。石台旁，水族大祭司双目赤红，正将一名族人推向石台下方——那里盘踞着一只磨盘大小的水母，通体漆黑，触须上布满了倒刺，正是黑水母。

族人被触须缠住的瞬间，眉心的灵珠便化作一道蓝光，被黑水母吸入体内。大祭司发出诡异的笑声：“再献祭九十九个，就能让碎片苏醒，到时候魔神大人会赐我控水之力，统领四海！”

“疯了！”白风攥紧拳头，狐族灵火在掌心跳动，“再等下去，水族就全完了！”

袁天罡按住他，指向石门上的龙图腾：“再等等，李淳风的批注从不离谱。你看龙首的左眼，那里有个微小的星图凹槽，必须借启明星的光才能激活。”

终于，子时将至，水面上方的启明星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光线穿透湖水，在石门上投下一道光柱。袁天罡抓住时机，星辰剑的星辉与光柱融合，精准地照在龙首左眼的凹槽上。

“咔嚓——”石门缓缓开启，露出溶洞内的景象。黑水母似乎被光线惊动，猛地转向石门，数十根触须如鞭子般抽来。

“你去救族人，我拿碎片和灵珠！”袁天罡大喊一声，星辉凝聚成盾，挡住触须的攻击，冲向石台。白风则化作一道白光，狐族灵火熔断触须，将被困的族人一一救下。

大祭司见状，竟扑向石台，想将碎片直接投入黑水母体内：“谁也别想阻止我！”

袁天罡挥剑斩断他的手臂，星辰剑的星辉涌入大祭司体内，驱散了他眼中的赤红。大祭司茫然地看着周围的惨状，突然老泪纵横：“我……我被黑水母的邪气迷了心窍……灵珠……快阻止灵珠被吸收！”

此时，黑水母已吸收了近百颗灵珠，身体膨胀到丈许大小，黑色雾气中浮现出无数痛苦的人脸——正是被吞噬的水族族人的魂魄。它张开巨口，朝着碎片咬去，似乎要将碎片也吞入体内。

“就是现在！”袁天罡想起李淳风的批注“水满则溢”，突然将星辰剑刺入石台下的水脉节点。星辉与水脉之力碰撞，溶洞内的水位骤然暴涨，水流形成一道巨大的水龙，朝着黑水母冲去。

黑水母最怕纯净的水脉之力，被水龙撞击的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黑色雾气迅速消散，露出透明的本体。袁天罡趁机握住悬浮的碎片，与怀中的两块碎片相触，三块碎片的纹路同时亮起，在水中拼出“影、毒、水”三星的星图，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光芒笼罩下，黑水母的触须迅速枯萎，被吞噬的灵珠化作蓝光，重新回到幸存的水族体内。石门在水脉的冲击下缓缓关闭，将残存的邪气彻底封锁在渊底。

袁天罡与白风带着水族族人游出湖面，镜湖的水雾已散去，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大祭司望着手中失而复得的灵珠，对两人深深一拜：“多谢二位救命之恩。李淳风先生果然没说错，当水族迷失时，会有持星者前来指引。”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水纹竹简，递给袁天罡：“这是先祖留下的《水脉秘录》，里面记载着其他古族的线索，或许对你们有用。”

袁天罡接过竹简，发现上面的字迹与《南荒蛊考》的朱批有几分相似，显然李淳风当年也见过这份秘录。竹简最后写着：“火族藏于焰云山，其碎片需借‘至阳之火’方能取出。”

“焰云山。”袁天罡抬头看向西方，那里的天际线隐约有火光闪烁，“下一站，该去会会火族了。”

白风收起避水珠，望着渐渐恢复生机的镜湖，轻声道：“不知道李淳风的书里，有没有记载对付火焰的法子？”

袁天罡翻开《南荒蛊考》，果然在空白页上看到一行新的批注，墨迹仿佛刚干：“焰云山有‘冰火泉’，至阳之火需至阴之水相克，切记‘过刚易折’。”

他笑了笑，将书册与竹简收好。看来，李淳风的指引，还会一直陪着他们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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