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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ldo;她的手臂骨折。为了保险起见，也做了电脑断层扫描，脑部似乎没有受伤。失去意识是因为轻微脑震荡，现在可以正常说话。&rdo;

&ldo;嗯……&rdo;

洋一郎松了一口气，突如其来的虚脱让他不禁跌坐在长椅上。

水城也在他身边坐下。

&ldo;她现在在打点滴。真不好意思，还让你陪着到医院来。&rdo;

洋一郎与水城一起坐上载着亚纪的救护车，来到相模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撞到亚纪的轻型汽车是由一名中年妇女所驾驶，她在路旁慌乱得不知所措，几乎没办法走路，在坐进随着救护车一同赶来的警车时，嘴里依然叨念着听不懂的话。

&ldo;我刚刚用后面的公共电话跟警方联络过了。那个开车的女人说亚纪是自己冲出来撞她的。&rdo;

&ldo;不可能吧!&rdo;

&ldo;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这种事就交给警察处理吧。&rdo;

水城的声音中充满了空虚，他凝视着自己的手掌，慢慢地握起又张开。洋一郎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眼前的老友。

&ldo;我茂，抱歉，你能不能先回去?我想跟亚纪谈一谈。&rdo;

&ldo;好吧……&rdo;

洋一郎乖乖起身，临走前又将手搭在水城的胳臂上说：

&ldo;或许你觉得很烦，但如果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真的不要客气。&rdo;

&ldo;谢谢。关于惠的丧礼安排，我会再跟你说的。&rdo;

洋一郎让水城留在大厅，独自走出急诊大楼。大楼外充满着明亮的阳光，连接大楼与大楼之间的石砌小径宛如风平浪静的海面般闪闪发亮，沿着小径两边整齐种植的黄色郁金香，硕大的花朵正充分享受阳光的洗礼。或许是因为今年的气候从初春到现在都颇为寒冷，花朵盛开时比往年来得迟了些。

是不是应该到精神科大楼露个脸呢?洋一郎相当犹豫。今天早上，田地与竹内都很关心惠自杀的详情。但如果现在去见他们，恐怕连亚纪出车祸的事也必须一五一十说出来了。洋一郎没有自信能把这件事说明清楚，也不知该不该让他们知道。

想了许久，洋一郎决定走出大学附属医院的大门。

他朝着大学的研究大楼走去。

&ldo;先生，那里进不去。&rdo;

正当洋一郎伸手要打开通往顶楼的门时，背后传来了说话声。他回头一看，一名西装男子正沿着楼梯走上来。此人体型壮硕，有一双小眼。他逐渐走向洋一郎，每走一步身躯便左右晃动。

&ldo;我请学校管理员锁了那扇门。&rdo;

经那个男人这么一说，洋一郎才发现金属门板与门框都装上了铁片，铁片之间确实套着一个密码锁。

&ldo;他们说这扇门向来没有上锁，原本的门把锁钥匙已经找不到了。就是这样，平常没在使用的东西要用的时候就找不到，连这种最高学府也一样。&rdo;

男人朝洋一郎轻轻做出敬礼的动作。

&ldo;我是平塚警署的隈岛。&rdo;

说完之后，隈岛脸上的浓眉一扬，似乎在打量洋一郎的底细。洋一郎向他报上姓名，并说明自己是水城惠的朋友。

&ldo;我来这里是想看看她过世的地方。&rdo;

&ldo;啊，原来如此，请节哀……，想上顶楼的话，我现在就开门。&rdo;

&ldo;可以吗?&rdo;

洋一郎颇感意外。

&ldo;毕竟不是凶杀案，现场搜证只是例行公事，早就结束了。上锁只是为了防范未然。&rdo;

&ldo;防范未然……，什么意思?&rdo;

&ldo;该怎么解释……&rdo;

隈岛刑警蹲在门前拨弄密码锁，脸上露出若有深意的微笑。

&ldo;相信你也听过&lso;自杀会传染&rso;这句话吧?&rdo;

洋一郎不记得有没有听过这句话，但在某些场合而言，这句话或许有些道理吧。

隈岛以毛茸茸的大手解开了小小的密码锁，两人上了顶楼。

风有点强。洋一郎环顾四周，尽是灰色的水泥地，一道油漆斑驳的铁栏杆将水泥地围了起来。栏杆与屋顶边缘的距离似乎不到四十公分，栏杆不高，仅比一公尺高一点，缝隙也很宽，将近有三十公分，看起来非常不牢靠。

&ldo;像这种五层楼建筑物的楼顶，竟然只围了这样的栏杆，简直是故意要……&rdo;

隈岛本来要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但中途便住了口。他指着栏杆某处，改口说道：

&ldo;就在那里。&rdo;

建筑物的那一侧面对一片小小的杂树林。洋一郎将身体贴近栏杆，探头往下看。五楼原来有那么高，洋一郎胸中不禁涌起一阵惧意。研究大楼的墙壁到树林之间的地面皆以水泥填实，约有五公尺宽。他看到正下方的墙脚放着几束鲜花。

&ldo;你和水岛小姐的交情很好吗?&rdo;

隈岛一边慢条斯理地拉着耳垂一边问道。洋一郎正想指正他，是水城不是水岛。但想一想没有意义，也就罢了。这个事件对洋一郎来说代表好友突然过世，但对警察来说只是&ldo;又一庄自杀案件&rdo;。洋一郎简短回答：&ldo;是啊。&rdo;离开栏杆边，转向背后。远处可以看到他家的公寓。也就是说，惠是背对着他家的公寓从这里跳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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