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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ldo;就算小学运动会不排名次，将来出了社会也一定会被排名次，对吧?不管是公司或医院都一样，学历、业绩、治疗绩效什么的，全都会被拿来当做评断标准。&rdo;

&ldo;原来如此。&rdo;凰介的心情微微一沉。&ldo;果然任何事情最好都拿第一。&rdo;

&ldo;不，爸的意思不是那样，该怎么说呢……&rdo;

洋一郎思考了一下，接着说道：

&ldo;举个例子来说，几个人在同一条路上一起往前跑，后面有一个杀人魔正在追杀他们。这种情况下，谁最有可能被杀?&rdo;

&ldo;跑最慢的人。&rdo;

&ldo;没错，跑最慢的人会被杀人魔从背后砍一刀。但是跑在这个人前面的那些人，却可以趁杀人魔在杀人时逃走。&rdo;

&ldo;确实如此。&rdo;

&ldo;不过，凰介……&rdo;洋一郎望着凰介说道：&ldo;如果杀人魔躲在终点的位置呢?&rdo;

&ldo;跑第一的人会被杀?&rdo;

&ldo;没错，第一个跑到终点的人会被杀。但是事前没有人知道杀人魔到底躲在哪里，因为没有一个杀人魔会告诉别人自己躲在哪里。&rdo;

凰介似乎有点理解洋一郎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ldo;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都存在着排名次，有时候为了做事方便，排名次也是必要的。但是得第一的人不见得最吃香，也没有特别伟大。&rdo;

说完之后，洋一郎凝视着手中的汤匙说道：

&ldo;真希望在小学能够教大家这些观念……&rdo;

校舍的广播传来了&ldo;请各位将垃圾带回家&rdo;的宣导，周围的吵杂声再次传入耳中。

&ldo;对了，亚纪在哪里?&rdo;

洋一郎伸长脖子在人群中寻找。

&ldo;水城和惠有来替亚纪加油吗?&rdo;

&ldo;啊，他们好像没来呢。听说工作都很忙。&rdo;

今天早上，凰介曾经看到亚纪。在校园内举行的开幕仪式上，穿着体育服的亚纪就排在凰介那一排的隔壁，不过亚纪看起来心不在焉，不太有精神。昨天她在电话中的语气听起来一如往常，今天却判若两人。

&ldo;那她一个人应该很寂寞吧?要不要把她找来一起吃便当?&rdo;

凰介与洋一郎在垫子上起身，目光朝四周搜寻。刚好，凰介看到亚纪一个人正要穿越校园。从一身短袖短裤裸露出来的白皙手臂及双腿，让亚纪即使从远处看也颇为醒目。凰介本来想叫她，但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只好拍拍洋一郎的手臂，并指向亚纪的方向。

&ldo;找到了吗?啊……真的在那里。喂!亚纪!&rdo;

以男性的嗓音来说，洋一郎的声音偏高，而且是那种类似南美安地斯（andes）文化的管乐器，吐气音较多、发音较模糊的高音。亚纪转过头来往这边看了一眼。那一瞬间，她似乎犹豫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决定走过来。

&ldo;亚纪，谢谢你昨天打给凰介。&rdo;

&ldo;啊，别客气。&rdo;

亚纪轻轻地摇摇头，浅蓝色头带从刘海后面露出来。这条头带是在开幕仪式上发的，每个学年的颜色都不同，五年级是浅蓝色。凰介头上也绑着同色头带。

&ldo;听说水城跟惠今天都没办法过来?&rdo;

亚纪点点头说道：

&ldo;他们都要工作。&rdo;

&ldo;今天是星期天呢，真辛苦。亚纪，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便当?&rdo;

&ldo;可是……我……&rdo;

亚纪避开了洋一郎的视线，往后退了一步。

&ldo;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rdo;

洋一郎将手搭在亚纪的肩膀上。此时，亚纪宛如被什么高温的东西烫到一样，突然身体一缩，双唇紧闭。原本白皙的脸庞更失去了血色，显得异常苍白。她到底怎么了?凰介有一点错愕。以往，亚纪和他的交情明明跟父女没什么两样。

&ldo;亚纪……啊……&rdo;

亚纪一个转身，无视于洋一郎的呼唤、朝着校舍方向奔去。又细又白的双脚，逐渐远离都会风格的校园。一头雾水的凰介转头望向洋一郎，想要跟他对看一眼，但是他并没有转过头来，镜片底下的那双眼睛一直盯着亚纪的背影。

不久，运动会进入下午的流程，洋一郎也回到了观众席。

凰介坐在班上的加油区和几个朋友聊天，此时又看见亚纪从校舍里走出来。亚纪身上的体育服已经换成了便服。满心疑惑的凰介不禁站起来朝她走去。

&ldo;……要回家啦?&rdo;

亚纪穿着红格裙及淡粉红色短袖上衣。她以一只手遮着上衣领口，点点头。

&ldo;我有点不舒服，刚刚去了保健室，保健老师说我感冒了。&rdo;

&ldo;原来如此，有发烧吗?&rdo;

&ldo;嗯，还蛮烫的，老师叫我赶快回家。&rdo;

这么说来，亚纪的脸颊确实微微泛红。

&ldo;不过，就算回家，水城叔叔和惠阿姨都不在吧?&rdo;

&ldo;没关系，反正我常常一个人在家……，你下午要参加骑马打仗吧?加油喔!&rdo;

亚纪拉了一下肩上的运动背包，挥手说了声&ldo;拜拜&rdo;，便朝校门走去。

&ldo;水城说了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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