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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小松得胜般地看着洋介，似乎在说，怎么样？服输了吧。那眼光就像对着按倒的猎物揣摩肥瘦。片刻沉寂之后，洋介笑起来。

&ldo;有什么好笑的？&rdo;

&ldo;救生圈什么时候破了个洞，谁也证明不了。没准儿是你弄破的，为了制造材料恐吓我。&rdo;

&ldo;的确证明不了。不过，别人更会怀疑你。&rdo;

&ldo;为什么？我不管东西从哪儿弄来，反正你没看见咏子怎么淹死的。我去买果汁，也碰巧走开了。在场的人说，她是给浪头卷走的，救生圈被掀掉漂在水面上。救生圈破不破洞，根本没关系。&rdo;

&ldo;你说的有理。其实，我那会儿正当救生员，抢救过舟津咏子。&rdo;

&ldo;是么？你是当时在场的救生员？怪不得好像在哪儿见过。那你就更清楚了，救生圈的洞纯属批诈。&rdo;

&ldo;你好像对自己的处境心里没数。&rdo;小松再次露出嘴边的冷笑，放弃了敬语措辞。

&ldo;溺水的时候抓没抓着救生圈，这不是问题。关键是救生圈有洞这个事实。救生圈破了个洞，做手脚的嫌犯，人家首先怀疑到你头上。就算死因不在救生圈上，谁都会认为你有杀人动机，人不死也是杀人未遂。何况人已经死了，更说不清楚。把她从家里诳出来的是你，那就说明你有杀人意图。救生圈又破了洞，你的处境可相当不妙。哪怕不是因为救生圈淹死的，杀人未遂总免不了吧。现在对你来说，光凭一项杀人未遂的嫌疑，难得的好运可就飞了。我替你着想，所以才没有先交给警察。你光招待一杯咖啡，太不够意思了吧。&rdo;小松把泥浆般的咖啡滋滋作响地喝下去。洋介发现对方是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同类，或者更胜一筹。

小松对洋介做了充分研究才找上门来，靠耍点小花招恐怕躲不过去。他突然袭击，已经占了上风，手里还握着杀手锏。

洋介没杀咏子。尽管有杀人动机，下手之前咏子就消失了。也就是说出现了洋介希望的结果。他的处境只能任凭别人怀疑。

洋介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咏子的死跟自己的作案动机无关。咏子一死，他受益最大。小松知道这一点。正因为小松的消息来源不得而知，更令人胆寒。

洋介同时周旋于咏子和庆子两个女人之间，这件事除了咏子应该没人知道。小松的消息不可能来自其他人。小松和咏子是什么关系呢。

&ldo;怎么样，这个救生圈对你有多大价值，想明白了吧。&rdo;小松小口喝完咖啡，急等着回答。洋介深知，一旦屈从于这种恶棍的恐吓，会被他敲骨吸髓。可是，如果不先堵住他的嘴，即将到来的好运就会被关在门外。

权宜之计是先给小松点甜头，稳住他再想对策。这个办法比较明智。

首先得争取时间。为了自卫，洋介绞尽脑汁。

&ldo;咏子的死，我于心无愧，你突然一来，倒把我弄糊涂了。救生圈的洞跟我毫不相干，我不想平白无故遭人怀疑。给我两三天时间想想，回头再谈吧。&rdo;洋介一边慎重地选择措辞，一边采取拖延战术。他希望推迟讨价还价。

&ldo;你想靠缓兵计躲过一时，没那么容易。&rdo;小松看透了洋介的心思。

&ldo;这不是缓兵计。既然你这么说，我得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处境。你今天突然冒出来，我没法当场答复。&rdo;

&ldo;好吧，宽限两天。后天这个时间你表个态。我不能再多等。这两天你好好想想吧。我对你的前途有多大影响，你应该能明白。&rdo;

小松耸着肩膀走了。

2

强敌的出现完全出乎预料。由于敌人身份不明，应战和防御都无从下手。

无辜受到恐吓，洋介思考着其中的荒谬性。这些材料本可以付之一笑，但自己正逐步得到生田目的赏识，咏子的存在决不能暴露。

小松若把救生圈交给警察，警方的介入在所难免。因为没有作案事实，最终可能会证明自己无罪，即便如此，他与咏子的过去将公之于众。光这一点就对洋介构成了致命的打击。

小松正是摸透了这一点来敲诈的。只能照他的话买下救生圈，堵住他的嘴。尽管洋介知道不可能让他永远保持沉默，但是权宜之计也好，总得接受对方的要求，躲过恐吓的风头。

洋介左思右想，别无良策。

第三天，约定的时间一到，小松就出现了。

&ldo;怎么样？想好了吗？本来一开头就有结论了。&rdo;小松的态度充满自信。

&ldo;我不想无缘无故受到怀疑。救生圈的洞谁弄的，没法证明，不过我还是答应你。你要多少？&rdo;洋介不想让对方抓住把柄，马上开始问价钱。

&ldo;咱俩总算谈拢了，我决不提无理要求。&rdo;

&ldo;问你呢，要多少？&rdo;

&ldo;五百万，一分不能少。怎么样，价钱公道吧。&rdo;

&ldo;五百万！&rdo;

&ldo;已经便宜你了。瞧瞧，远大前程就在眼前啦。比起生田目女儿的嫁妆，这点钱还不跟尘土一样。&rdo;

破了洞的救生圈开出五百万天价，这个数额对洋介造成冲击，不是因为款项巨大，而是因为从雨宫家敲诈的金额中，他该得的一份正好是这个数。

洋介感到一阵恐惧，没准小松连他和咏子合谋设美人计的事也知道。五百万如果答应下来，那次非法所得就全进了小松的腰包。再说，洋介分到的一份已经花了不少。从咏子那儿骗取的部分，加上后来的积蓄，洋介手边正好有五百万。

&ldo;五百万！你知道我有没有这么大一笔钱？&rdo;洋介预感到钱总得易主，垂死挣扎般地说道。他也想了解小松对美人计知道多少。

&ldo;我知道你有。就算不凑手，以你现在的地位，借点高利贷就成了，五百万算什么。&rdo;小松的态度毫无妥协的余地。但是，他好像并不知道&ldo;美人计事件&rdo;。

&ldo;告诉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rdo;洋介又叮嘱了一遍。拿到救生圈，敌人就失去了恐吓的材料。

&ldo;那还用说，知足常乐嘛。五百万，日本中产阶级的平均存款就是这个数。我只想混个中游，要求不高。&rdo;

小松狡黠地笑了。五百万即将到手，连他的笑似乎也达到了中游。

第13章杀机重现

1

五百万姑且堵住了小松的嘴。不知道能在多大限度上让小松保持沉默，但是救生圈已经收回，暂时度过了危机。尽管如此，小松的存在依然令人担忧。小松这个姓也不知是真是假。来历不明的敌人很难对付。

洋介去拜访中野，他在一家大型化工企业当工程师。中野热爱大海。海滨不开放的季节，他定期去游泳俱乐部夏季周末在海滩当救生队长。中野是个性格怪僻的人。

&ldo;哎呀，是你呀！到公司来找我，稀客嘛。&rdo;中野走进会客室，他不再是&ldo;弄潮儿&rdo;的形象，显示出跟机器打交道的技术人员理性的一面。应该说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ldo;打扰你上班，对不起。&rdo;洋介表示了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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