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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白猫只得抖了抖毛，从窗沿上跃了下去，身影灵活，很快融进无边夜色之中。

竹澜送走徐公子，匆匆回房，又嘱咐门外小厮替他把好门，今夜谁都不再见了，才进房间关好门，便见应周站在大开的窗枢前，看着天外一轮明月，嘴角带笑也不知在想什么。

他犹豫再三，唤道：&ldo;山君？&rdo;

&ldo;唔，&rdo;应周转身过来，&ldo;在这人间还是不要这样叫我了，叫名字便好。&rdo;

竹澜心道，这位不周山君倒不是个脾气大的，登时心下松了一口气，作礼道：&ldo;小妖不敢。不知山君大驾，多有冲撞，还望山君恕罪。&rdo;

应周摆摆手道：&ldo;没什么要紧的。能在这里遇上你，反倒是帮了我大忙，你且坐下，我问你几个问题。&rdo;

竹澜忙做了请的姿势，&ldo;请山君先入座。&rdo;

应周也不客气，坐在了方才徐公子的位置上，竹澜为他斟茶，&ldo;粗茶一杯，望山君莫要嫌弃。&rdo;

&ldo;多谢。&rdo;应周笑眯眯地喝了，竹澜这才敢落座，坐在他的对面，神情有些拘谨。

妖化成的人形外表大多出众，尤其是竹澜这样擅长迷魂术的妖怪，对外表则更注重。眼前的男子确实美，比兰濉多一分雅致，又比梅引多一分妖冶，在仙界见惯了好皮相的应周，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ldo;山君想知道什么，小妖定知无不言。&rdo;

&ldo;嗯……&rdo;应周想了想，要问的问题很多，但还是从前因后果开始问比较合理，于是问道：&ldo;你方才说，我是被&lso;人贩子&rso;卖到这里来的？&rdo;

见竹澜点了头，应周道：&ldo;那便先说说这件事罢，说详细些。&rdo;

竹澜道：&ldo;这件事我知道的也不算详细，几日前我听枫涟说，阁主从几个人贩子手里买了一位新人进来，想来应该就是指山君您了。白先生是与您一起来的，枫涟知我喜欢猫，便送过来给我了，我也不知原来竟是白先生……&rdo;

应周奇道：&ldo;小白身上有妖气，你怎么没察觉出来？&rdo;

竹澜犹豫道：&ldo;是察觉到了的。只是白先生身上的妖气十分微弱，我以为……以为是只寻常猫妖，还未开灵智，便想养在身旁，帮他修炼化形。&rdo;

应周道：&ldo;你倒是热心。&rdo;

其实这一句他说的十分真心实意，但竹澜误会了，以为应周是在嘲讽自己，忙解释道：&ldo;是真的……我……其实我的原身正是猫，在人间几百年了也没有遇到一个同类，恰好见了白先生，便以为可以有个伴……&rdo;

他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后，耳朵尖竟然红了。

应周心想，难道这只猫妖是想把小白当伴侣养？听他所言确是这个意思，然而这……哎，真是乌龙，谁知小白竟然是只假猫呢！

竹澜抿紧了下唇道：&ldo;是小妖冲撞了白先生。敢问山君，白先生在何处，我去向先生请罪。&rdo;

&ldo;请罪就不用了，&rdo;应周笑着摆了摆手，小白要是知道自己被一只猫妖惦记上了，不知会是个什么反应，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好，遂把这个话题揭过，&ldo;方才你说&lso;人贩子&rso;，那是什么？&rdo;

竹澜道：&ldo;山君不入凡尘，不知凡人心地之险恶。所谓&lso;人贩子&rso;，指得就是那些将人当作货物来买卖的人，通常都是拐骗幼儿与女孩儿，卖到山高水远的地方，或是青楼里……&rdo;他瞧了应周一眼，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道：&ldo;像山君这样的，也是目标。山君怎么会中了他们的圈套？&rdo;

应周对李朗等人心存疑惑，便省去他与小白被龙气劈中那段，从春姨撞他，到他昏迷，将整件事说了一遍。

竹澜听完后道：&ldo;这便是人贩子无疑了。山君可需要我出面教训他们？我在人间已久，若想找他们，不出几个时辰便能有消息。&rdo;

应周有些惆怅，还以为交到了朋友，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但转念一想，若非李朗等人给他食物，带他来京城，将他卖到这里，他这会儿说不定还在京城百里之外的地方两眼一抹黑，又觉得这样也好，世间缘法本就参透不得，是祸是福道不清楚，于是叹了口气，道：&ldo;罢了。&rdo;

竹澜道：&ldo;山君仁心。但凡人阴险狡诈，同仙妖皆是不同，山君在凡间定要万分小心，切不可随意听人言，凡事还是要多留一个心眼为好。&rdo;

应周点了点头，感激道：&ldo;多谢你提醒。话说这琊晏阁，究竟是什么地方？不瞒你说，我进来了几日，这些人说得话，一共也没听懂几句。&rdo;

竹澜闻言，略有些尴尬，道：&ldo;这……山君可知人间青楼？&rdo;

应周想起从前看的书中，有不少都提到了&ldo;青楼&rdo;二字，虽然都是寥寥几笔揭过，但从只言片语中总结来看，就是姑娘们聚集唱曲卖艺的地方，便将他的理解说了。

谁知竹澜听完，表情更加尴尬了，&ldo;也有男子……呃，唱曲的，其实琊晏阁就是一家青楼……&rdo;

&ldo;哦，&rdo;应周若有所思，&ldo;那开脸又是何意？&rdo;

竹澜一愣，这才想起今夜本是应周开脸的日子，一时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想了半天，最后选了一个不算假话，又不至于让两人都尴尬的回答：&ldo;……就是第一次接待客人的意思。&rdo;

&ldo;那为何我说要请徐公子为我开脸，他们都说徐公子是女子，不行？&rdo;

&ldo;……&rdo;竹澜捂了捂脸，这误会大了，然而面对着应周一脸单纯懵懂，实在开不了口解释，于是不动声色扯开话题：&ldo;为何要找徐公子？可是山君寻她有事？&rdo;

&ldo;是有点事，&rdo;应周点点头，&ldo;你既然是妖怪，就应该看得出她身上的金色龙气，我正是为此而来。&rdo;

竹澜了然，&ldo;原来如此，山君是要寻人间的金龙之子？&rdo;

&ldo;正是。你可有什么线索能告知于我？&rdo;

&ldo;不瞒山君，那位徐公子……徐姑娘，算是我们这里的常客。我第一次见到她周身龙气时也十分惊讶，便偷偷跟着她观察了几日，无意中见到了她的兄长，才知原来身负龙气的并非是这位姑娘，而是她的兄长。她身上的龙气，应该是因为同龙子常年生活在一处，加上血脉相通，便无意间分到了这一缕。&rdo;

这线索真是十分宝贵，应周忙问：&ldo;你可知她兄长叫什么？&rdo;

&ldo;山君，我不过是个修为几百年的小妖，见到龙子避之不及，便没有多加打探。山君若是想知，我可以去问一问那徐姑娘的来历。&rdo;

应周想，他这一趟下凡，就是为了保护龙子，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了的好，便摆手道：&ldo;不用不用。多谢你告诉我这么多，剩下的我自己打探便是。&rdo;

&ldo;那山君……&rdo;竹澜又是支支吾吾，&ldo;您还要留在这琊晏阁中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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