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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铁匠的青铜脉1（第1页）

五更天未明，济世堂的门板被砸得震天响。

铁匠赵大的妻子王氏瘫坐在青石阶上，怀中紧抱着一柄三尺长的靛蓝色陌刀，刀刃上蜿蜒的蛇噬月纹在月光下泛着磷光。

刀刃与刀柄衔接处，几粒暗红色花种正悄然发芽——那是花界独有的“血蓼”，遇血即疯长。

“许大夫！救救我家汉子！他......浑身上下长满了铜锈！”

王氏哭嚎着扯开赵大的衣襟，众人倒吸了口冷气：他双臂筋肉虬结如老树根，皮下凸起的青铜色经络如熔化的铜汁在流动。胸口膻中穴处竟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符晶，晶体内封着一滴蠕动黑血。

铁匠嘴里一直重复嘟囔着：“月圆夜……往生泉开……城南老槐......”

阿卯凑近嗅了嗅刀柄，突然打了个喷嚏：“是曼陀罗花粉！和上个月鬼市查抄的‘迷魂散’一个味儿！”

小满捧着《诸病源候论》惊呼：“《鬼祟十三候》篇记载，此症名为‘偃刀脉’，主邪祟侵心……可赵大哥的脉象还夹杂着‘转豆脉’，这、这分明是死脉啊！可，可他的瞳孔为何会这样？”

许莳安抬起赵大的下巴——左眼灰白如蒙翳，右眼缩成针尖大的金芒，细看竟是半截傀儡丝从瞳孔刺入眼底！

许莳安抓起琉璃盏疾步走到窗边，月光透过盏身凝成一束冷光，正照在赵大虬结的青铜脉上。光束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透明丝线，每一根都由数万枚九幽符晶串联而成。符纹细如蚊足，竟与幻月城地砖的噬魂阵分毫不差。

“这不是经脉淤堵，是傀儡丝钻进了神经突触。”他指尖捻起一枚陨铁针，针尖蘸着雄黄酒刺入赵大曲池穴。

黑血喷溅的刹那，傀儡丝如活蛇般从伤口钻出，却被温可夏的霜魄剑气冻在半空。

小满慌忙翻开《针灸大成》，颤声念道：“《灵枢·九针十二原》说‘疾高而内者取之阴之陵泉’，但赵大哥的毒已入膏肓……”

话音未落，阿卯突然从药柜暗格翻出一罐冰蟾蜍毒腺：“用这个！上次可夏姐姐说它能冻住蛊虫！”

许莳安眼中精光一闪，抓过毒腺液混入人皇血。金针蘸着靛蓝色毒血扎入赵大膻中穴，针尾栓的艾绒“嗤”地燃起冷火。

青铜脉骤然收缩，皮下传来细密的碎裂声——傀儡丝上的符晶正被寒毒侵蚀！

“取雷公藤七钱、雄黄粉三钱，煎沸三刻！”许莳安暴喝一声，小满却在慌乱中意外错抓了乌头根。

药汤沸腾时异香扑鼻，傀儡丝嗅到毒气疯狂增殖，瞬间缠住赵大的心脏。

温可夏的狐尾猛然扫翻药炉，剑气裹着冰渣压向暴走的丝线：“阿卯！把你藏的曼陀罗花粉撒进去！”

少年手忙脚乱抛出花粉包，靛色烟尘中，傀儡丝突然痉挛着缩回赵大体内——曼陀罗的致幻毒素竟与符晶同源相斥！

许莳安趁机将冰蟾毒液灌入其口中，赵大浑身剧颤，喉间“咯”地吐出一团靛色雾球。

雾球核心嵌着半枚残破符晶，晶体内赫然映出魅族大长老在往生泉畔狞笑的身影。

温可夏的剑气尚未收回，悬浮半空的靛色符晶突然迸发刺目光芒。晶体内封存的黑血化作一缕青烟，在药庐墙壁上投出血色幻象——

大长老枯槁的身影立在往生泉畔，泉水泛着诡异的银光。他脚下堆着数百具铁匠尸骸，每一具心口都插着赵大所铸的靛蓝陌刀。泉水深处伸出无数透明根须，缠绕着尸体的四肢向泉眼拖拽，根须末端的纹路竟与赵大臂上的青铜脉如出一辙！

“每把刀都是种子……月圆之夜埋入土中……”大长老沙哑的笑声从符晶中渗出，指尖弹出一粒血蓼花种。花种落入泉水的刹那，泉水翻涌如沸，浮出一张由骸骨拼成的星图——那星图的布局竟与幻月城地底祭坛的噬魂阵分毫不差！

阿卯突然指着幻象尖叫：“那刀柄！刀柄上有我刻的乌龟！”众人凝神看去，赵大打造的陌刀柄端果然歪歪扭扭刻着一只小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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