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1页_保卫延安苗真的扮演者_杜鹏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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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ldo;这倒是实在话。可是你们给人家打收条了没有？&rdo;

&ldo;手续要做到嘛！我们不打收条，蒋介石没有办法向美国老板杜鲁门报账！&rdo;

&ldo;收条怎么写的？&rdo;

&ldo;这样写的。&rdo;这个战士用步枪的探条在地上划：

今收到运输大队长蒋介石送来美式大炮两门。

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们看见周大勇就哗地站起来，举手敬礼。周大勇还了礼，战士们便围在他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给他报告蟠龙镇战斗中，本连的战功、战绩。

&ldo;你们收煞了吧，听我给连长报告！&rdo;李江国迈大步走来，把人豁开，给连长敬了礼。

&ldo;他一开口就可算黄河决开了口子！&rdo;

&ldo;你听，赛过打机关枪！&rdo;

李江国不顾别人的议论，说：&ldo;连长，你要在家，看了准高兴！蟠龙镇制高点‐‐积玉峁，就是咱们连队先登上去的。那呀，是一点也不含糊的攻坚战，攻了三四次才拿下来。赶打进蟠龙镇的工夫，半个月亮照当头，王指导员率领我们解决了敌人的旅部。敌人中将旅长就是王老虎亲手掐住的！&rdo;

周大勇说：&ldo;一六七旅旅长李昆岗是老虎亲手掐的吗？&rdo;

&ldo;是呀，他还捉到好几个大脑袋哩！&rdo;

有几个战士把王老虎推来了，嚷嚷着说：&ldo;连长，老虎躲在人背后，不敢露面。连长，他第一个登上积玉峁；旅长说，要奖励他！&rdo;

王老虎站在连长面前，脸红彤彤的挺不自在，手没处放，脚没处站。

周大勇双手扳住王老虎的肩膀，说：&ldo;老虎，你平时一定是把&lso;勇敢&rso;藏在荷包里，打仗的工夫才拿出来使！&rdo;

李江国说：&ldo;连长！你是知道的：老虎不光把&lso;勇敢&rso;装在荷包里，就是干粮、鞋子、烟叶这三样东西，他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总是准备得好好的，保存得牢牢的。我说这是农民意识，他还不服气！&rdo;

王老虎说：&ldo;农‐‐民‐‐意‐‐识？老战士的经验啊！&rdo;

李江国说：&ldo;连长，老虎可真拉不上桌面子！别的连队请他报告英雄事迹，他说：&lso;我愿意打十次冲锋，也不愿意上台讲一次话，那么多的人瞪着眼睛，多不自在啊！&rso;亏他还叫个&lso;老虎&rso;！连长，还有，还有，他在真武洞边区军民五万多人的祝捷大会上，让人家选到主席团里去了。就坐在周副主席旁边。周副主席拉着他的手说：&lso;你名字叫老虎，那一定很厉害咯，敌人一定害怕你。是不是？&rso;他浑身出汗，都忘记站起来敬礼。再说，他开了一天会，都没敢朝台下看一眼！连长！你说亏人不亏人。&rdo;

王老虎说：&ldo;江国！人家积德是修桥补路哩，你只要少说话，就积下天大的德啦！&rdo;

李江国说：&ldo;老虎，你叫我少说话，可是憋得我害了胃病的时候谁负责？&rdo;

王老虎说：&ldo;你呀，你是一年不吃饭也有力气开玩笑。&rdo;

李江国说：&ldo;不错，不错。我死了也是躺在地上数星星哩！&rdo;

王老虎不出声地笑了笑，向连长敬了礼，说：&ldo;我们班有个病号，我去给他搞点酸汤面。酸汤面！&rdo;

他稳稳实实地朝一座院落走去。

周大勇望着王老虎那比一般人稍高的背影。行军中，战斗中，他多少次望着这背影啊。战士们说：&ldo;是兵不是兵，身背四十斤。&rdo;这四十斤该有多少东西：枪、子弹带、手榴弹袋、刺刀、饭包、背包……可是王老虎身上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就像长在他身上了。走路的时候，你别想听到他身上有什么东西磕碰着响；打仗的时候，他背的东西也不会成为他的累赘。行军中，新战士都望着他这位久经锻炼的老战士。他们都觉得他迈步是有尺寸的，脚板怎样着地，也是有讲究的。要不，王老虎怎么能自自然然不费力气，脚不起泡，而且又走得那样快呢？

陈旅长打来电话，要周大勇马上去旅司令部。

周大勇向旅部走去，边走边想，王老虎那有趣的形样，不停地出现在他眼前。他自言自语地说：&ldo;白天黑夜，三年五载，王老虎总是不声不吭地走在部队行列里。不声不吭地走在部队行列里啊！&rdo;

周大勇喊了声报告，进了旅长住的窑洞。

陈旅长穿着衬衣，袖子揎在肘子上边。他正忙着修理收音机。桌子、凳子上，放着拆散的收音机零件；还有一架照相机，‐‐这是他随身带了多年的物件。

周大勇看看这一堆东西，想：&ldo;旅长总爱摆弄这些东西！&rdo;

他对旅长这些爱好，是特别熟悉的。

陈旅长兴致勃勃，边收拾他那些东西，边说：&ldo;年青的老革命！你是不喜欢这些玩艺的。你跟了我很长时间，到底你是你，我还是我啊！&rdo;

旅长这爽快乐和的脾性，大大咧咧的样子，周大勇也非常熟悉。

陈旅长洗了手，仔细把周大勇打量了一阵，说：&ldo;你瘦咯，这一趟可够辛苦！&rdo;

&ldo;公道点说，敌人才够辛苦哩！&rdo;

陈旅长说：&ldo;你们把敌人从蟠龙镇地区引到绥德城，又从绥德城把敌人护送回来，真是够关心、够爱护咯！啊，谈谈，你感觉到敌人的情绪怎样？很晦气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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